第424章 军中内应(2/2)
“上帝啊,我们被包围了!”
“撤!快撤!”
可是往哪儿撤?前边是志愿军的机枪,后边是不知从哪儿打来的炮弹,左右两边都是山地。真要是被围死了,跑都跑不掉。
对于约翰牛的兵来说,仗打到这份上,就该考虑更重要的事了。西方人讲究的是生命诚可贵。仗可以打败,仗也可以再打,但命只有一条。既然陷入包围,既然前后受敌,既然突围无望,那么……投降吧。
这是珍惜生命的表现,是文明人的选择。不丢人。
没过多久,志愿军150师的战士们就发现,前边那些洋人突然不打枪了。一面白旗晃晃悠悠举起来,在硝烟里格外扎眼。
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枪声停了,约翰牛士兵们一个接一个从掩体后头站起来,双手举得高高的。
冲锋号响了,战士们冲上去的时候,约翰牛士兵非常配合,该蹲下蹲下,该缴枪缴枪,该抱头抱头。动作麻利,表情平静,仿佛这不是投降,而是某种程序化的交接仪式。
150师师长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这仗打得也太顺了。顺得不正常。这炮火支援是从哪里来的?
他往战场后头望去,隐约看见几门炮,还有一群穿着土灰色军装的人在四散奔逃。那些炮还架在那儿,炮管还热着,旁边丢着一地炮弹壳。
奇怪的是,那群人里有一个没跑。那人穿着挺括的土黄色军装,跟那些约翰牛的军官军装有些不一样,跟志愿军的黄绿色也不一样。他就站在炮旁边,双手举过头顶,脸上带着笑。不是那种害怕的、讨好的笑。
是一种……师长说不上来的笑。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跟熟人打招呼的那种笑。
师长把望远镜放下,又举起来看了看。那人还站在那儿,还举着手,还笑着。周围那些四散逃跑的人跟他一比,简直像是两个物种。
“去,”师长对身边的参谋说,“把那个人带过来。小心点。”
孟烦了所说的一切都很快得到验证。他被带到师部时,身上的灰都还没来得及拍干净。
师长坐在一张行军桌后头,桌上摊着地图,旁边点着一盏煤油灯。他抬起头,打量了孟烦了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孟烦了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
纸上是一串数字,密密麻麻,工工整整。师长接过来,就着煤油灯看了一会儿,然后递给身后的参谋。参谋拿着出去了。屋里没人说话,只有煤油灯芯偶尔噼啪一声。
孟烦了站着,也不坐。他听见外头有发电机的嗡嗡声,有人压低嗓门说话的声音。过了大约一袋烟的工夫,参谋回来了,手里拿着另一张纸。他把纸递给师长,俯下身,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师长抬起头,再看孟烦了的时候,眼神就变了。那眼神孟烦了认得。那是看自己人的眼神。是在祭旗坡上,林译看他时的那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