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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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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五个,那等于和半个朝廷开战。

更何况,没了他们的牵制,谁来牵制西北军?

摄政王虽疯,不也没有顺着茶馆一事曝出他们?

摄政王在等一个时机。

而他们也在等一个时机。

都是千年的狐狸互相盘算罢了!

“暂且……”冯首辅开口,声音里带着不甘,却不得不认,“暂且不要再轻举妄动了。”

“待风波平息,再谋后计。”

……

“近日京中,倒是热闹得很。”

墨南歌的声音不轻不重,落在空旷的大殿上,却像石子砸进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他一身玄色金丝绣摄政王朝服,立于御座之下,身姿挺拔如松。

明明站在阶下,气场却压满了整座金銮殿。

“那些士子四处散播谣言,说本王觊觎龙位,意图废帝自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呵,实在可笑。”

他目光淡淡一扫,缓缓划过阶下文武百官。

那目光如刀,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有人垂首,有人屏息,有人指尖微颤,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这般大逆不道之言,恶意构陷,离间本王与陛下君臣之情,祸乱朝纲,动摇人心。”

他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那目光却忽然定住了,落在左侧的文臣列中。

“章卿。”

大理寺卿章和浑身一僵。

“宋尚书。”

兵部尚书宋丘脸色瞬间发白,手指暗暗攥紧袖口。

墨南歌看着他们,语气平静:

“你们说,本王杀了那些造谣嚼舌根、妖言惑众之徒,做得对,还是不对?”

章和喉结滚动了一下,而宋丘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没有说话。

一旁的冯首辅垂着眼帘,面色平静无波,呼吸却滞了一瞬。

三人此时皆是同一个念头。

果然是查到他们了。

墨南歌的目光从章和、宋丘身上移开,慢悠悠地滑过去,最后落在了冯首辅身上。

“首辅大人。”

冯首辅身形微顿。

“您身居百官之首,最明律法大义。”

“依你看,本王此举,做得可对?”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百官屏息,无人敢言,目光尽数落在三人身上。

有人暗暗庆幸被点名的不是自己。

若是回答了是,那岂不是得罪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

冯首辅面色依旧沉稳,微微垂首,不露半分破绽。

宋丘牙关紧咬,勉强保持面色稳定。

他恨墨南歌在朝堂上这般羞辱他们!

恨自己不得不低头!

恨这把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了下来!

可墨南歌的目光压在那里,像一座沉重的巨山。

章和躬身,“殿下执法严明,造谣者死有余辜。”

章和是大理寺卿,掌天下刑狱。

他比谁都清楚,按律,造谣惑众、妄议朝政、诽谤亲王,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他能说不该杀吗?

不能。

说了,就是知法犯法、徇私枉法、包庇乱党。

墨南歌当场就能治他的罪。

墨南歌的杀,不是“滥杀”,是“依法而杀”。

他们在朝堂上,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不是他们不想说“不对”,是他们根本不能说。

说了,就是给墨南歌递刀子。

宋丘,“殿下……做得对。”

冯首辅声音听不出喜怒:

“摄政王秉公处事,以正朝纲,杀得合情合理,自然是对的。”

话一出,冯首辅内心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如今他们在朝堂上亲口说了“殿下做得对”“造谣者死有余辜”。

这话一出口,就等于世家自己承认了。

那些人是“造谣”,不是“仗义执言”。

日后再有人因“造谣”被杀,摄政王也是对。

理被摄政王占了。

若是日后他们再跳出来闹,就是公然支持造谣者,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墨南歌看着三人滴水不漏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收回目光,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让满殿文武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诸位都觉得本王做得对,那京中更不该有此类闲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

“若是再有造谣生事、搬弄是非、离间君臣、试图搅乱朝纲者——”

他微微偏头,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当诛。”

……

朝会散去,文武百官纷纷退朝,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像一群被炸了巢穴的蜜蜂,疯狂向外涌去。

宋丘与白太傅并肩快步,穿过长长的宫道。

直到确认左右无人,他才猛地停步,脸色铁青得几乎发黑。

“殿下殿下!一口一个殿下!!”

他压低声音。

可那声音却压不住那股翻涌的怒火与屈辱。

“在金銮殿上,我们还要违心说他杀得对!!这等窝囊气,我实在受够了!!!”

白太傅抚须的手一顿,冷声低喝:“慎言!”

“此处宫道,恐隔墙有耳!”

“太傅!我就是不甘心!”

宋丘胸膛剧烈起伏,眼白气得泛红,爆起血丝。

“若是陛下能早日亲政、收回权柄,若是我们能彻底离间墨南歌与陛下的君臣之情,我们何至这般憋屈!”

只要摄政王消失!

他们就能掌控小皇帝!

他猛地转头,盯着白太傅:

“太傅身为帝师,日日伴驾,是陛下最亲近的帝师,您为何不动手?”

“为何不早日离间他们二人!”

白太傅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着眼,指尖缓缓摩挲着胡须,像是在思量什么。

宫墙上的日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老眼越发幽深。

他何曾没有离间?

从墨菘登基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离间。

只是他从不直说,从不点破,从不把刀递到明面上。

他以“担忧”为名,以“提醒”为名,以“怜惜陛下”为名,旁敲侧击,以此滴水穿石。

他让墨菘自己去想,自己去疑,自己在那份依赖里种下不安的种子。

离间这种事,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

但,是时候了。

“此事,不必再说。”

“我自有我的打算。”

宋丘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

然后,怒喝一声。

“太傅若是怕了,那便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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