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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4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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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菘彻底愣住了。

剑尖还滴着血,素白长袍在眼前缓缓染成朱色,像一朵凄厉的花。

他此时才看到,皇叔穿着素衣,未着甲胄。

这哪里是造反?

这是送死。

那些凌厉的剑招,每次都只差一寸。

那一寸不是失手,是故意留的余地。

那句“谁挡了路,杀掉就是”,是说给满朝文武听的,是说给史官听的,是说给天下人听的。

也是说给他听的!

皇叔让他杀掉他……

如今,他才彻底清楚,皇叔从未想过篡位。

皇叔从一开始,就是想死在他手里。

用一身污名,换他帝王之位永固。

用一条性命,换他朝野臣服、再无人敢轻视。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生生剖开墨菘的胸膛,把五脏六腑都搅得稀烂。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皇叔”,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袭染血的素白,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冷下去。

他僵在了原地。

掌心还残留着皇叔染血的温度。

那颗橘子糖被死死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他却全然没有知觉。

握着剑柄的手僵在半空,浑身像被冻住一般,连指尖都无法弯曲。

眼底只剩皇叔缓缓倒下的、染满血的素白身影。

全世界的声响都仿佛被抽空。

只剩自己沉重又窒息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像有人在胸口砸鼓,一下一下,砸得他喘不上气。

他的瞳孔空洞无神,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皇叔那句——

“借我一命,你便能彻底站稳这帝王之位。”

滔天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眼眶滚烫到发疼,泪水在眼底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桎梏滚落下来。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八岁那年,他刚登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怕。

夜里做噩梦哭着醒来,皇叔坐在床边,给他擦眼泪,说:“不怕,皇叔在。”

想起皇叔杀了小喜子、太傅,他气到病倒,皇叔在他床边坐了一整夜。

想起皇叔教他射箭,他总是提不起弓箭,皇叔握着他的手,手把手叫他。

皇叔的手很大,很暖,把他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想起皇叔给他带橘子糖,从那宽大的袖子里摸出来,一个琉璃糖罐。

他那时候觉得,皇叔的袖子是天底下最神奇的地方,总能变出各种好吃的。

想起皇叔教他批折子,他批十本退八本,气得摔笔。

皇叔没有骂他,只是把折子捡起来,放回桌上,说:“陛下再想想。”

想起皇叔揉太阳穴的样子。

苍白的脸,紧蹙的眉,指尖按在额角,一下一下。

他询问才知,皇叔日日头疼。

可那时候,他觉得皇叔活该,觉得那是他杀人的报应。

现在他知道了。

皇叔杀的人,都是该杀之人。

皇叔背的骂名,都是替他背的。

皇叔头痛的时候,没有人给他端药,没有人问他疼不疼,没有人坐在他床边说“不怕”。

皇叔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扛着这江山,一个人扛着骂名。

一个人,扛了四年。

而他,亲手杀了这个人。

这个世上唯一护着他的人。

这个把橘子糖藏在袖子里、总是拿着橘子糖给他的人。

这个明明可以篡位、却穿着素衣来送死的人。

墨菘浑身剧烈颤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好想蹲下身,抱住渐渐冰冷的皇叔。

好想撕心裂肺地痛哭,想喊停这一切,想把命还给皇叔。

好想告诉满朝文武——

你们看错了!

他不是逆贼!

他是为了朕!

为了朕啊!

可他不能。

不能让皇叔白死!

他牙关死死咬紧,逼出满口腥甜。

硬生生将所有即将奔涌的眼泪、嘶吼、崩溃,全数吞咽压死在心底最深处。

不能哭。

一丝软弱都不能露。

他不能让皇叔的血,白流。

墨菘深呼吸,眼睛还是通红。

其他人却认为,这年轻的帝王杀红了眼。

皇叔用自己的性命,背负着乱臣贼子的污名,为他铺就这一条稳坐帝王之位的路。

用命换他朝野臣服、权掌天下。

他若是哭了,若是露出半分脆弱,皇叔的牺牲就全白费了。

皇叔的苦心,就全都成了一场笑话。

他不能。

他的脊背绷得笔直,原本通红的眼眶渐渐褪去湿意,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猩红。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周身却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绝望——

那是一片死寂。

少年帝王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沉寂。

他强行敛去所有情绪。

只剩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隐忍与漠然。

墨菘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掌心的橘子糖被他捏得变了形。

心口的剧痛蔓延墨菘全身。

他就那样僵立着,像是感受不到痛。

任由满殿恭喜声不绝于耳。

任由心口的鲜血与皇叔的血,一起慢慢变冷。

哪怕痛到窒息,他也必须用最冷漠的姿态,接住皇叔用命换来的天下。

绝不辜负。

林御史跪在百官前列,死死盯着站在血泊中气息断绝的墨南歌。

素白长袍染透鲜血,像一朵盛开到极致、又骤然凋零的花。

林御史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

可看到毫不犹豫刺剑的墨菘,他心头哪里还有全然的狂喜,只剩一团翻搅的复杂与后怕,隐隐生出悔意。

他原以为布下连环局,构陷摄政王逼宫。

可以借温顺怯懦的皇帝之手除掉摄政王,从此世家把持朝局,坐收渔利。

他甚至算准了,墨菘不敢亲手杀墨南歌,那他就可以命令禁军,或者恐吓禁军护驾。

可他没算准,墨菘真敢拔剑。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温顺怯懦、任人拿捏的少年,竟真敢亲手一剑刺死权倾朝野的墨南歌!

这不禁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螳螂捕蝉。

他算计摄政王,到头来真正坐收全局的却是陛下!

难不成他的步步设计,早就被陛下看在眼里?

他自以为运筹帷幄,反倒成了帮陛下扫清障碍的棋子——

从头到尾,是他被这少年帝王不动声色地利用了?

心绪翻涌间,他压下心底的惶惑与悔意,强行摆出恭贺的姿态,高声叩首,语气藏着几分虚浮不定: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陛下心性果决,亲手诛灭祸乱朝纲的摄政王逆贼!”

“从此权奸肃清,皇权独尊,我大晏江山万世安稳!”

一旁,元傲捂着胸口疼得蜷身不起。

此刻彻底目瞪口呆,浑身僵直不敢动弹,心底只剩又惊又惧的后怕。

那可是墨南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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