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 工程的基础防御(1/2)
这种纸张质地粗糙却异常坚韧,能防潮防虫,保存时间长,是陈家坪人记录重要事务的首选。
字条的边缘还带着轻微的磨损,那是父亲在崎岖的山路上奔波时,被腰间的桃木剑鞘不小心蹭到的。
桃木剑是父亲的法器,也是陈家坪守护者的象征,剑鞘上刻着复杂的“镇邪符纹”,能释放微弱的正气,驱散周围的邪祟。
父亲带着这把剑,走遍了青狼岭的每一个角落,勘察地形,记录邪祟的活动轨迹,为“山是碧玉簪”工程制定详细的计划。
陈月平轻轻将字条从口袋里取出,展开后,父亲刚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父亲的字向来有力量,每一笔都像用桃木剑刻下的,力透纸背,即便只是简单的几行字,也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字条上写着:“汛期提前,五月内须成‘山是碧玉簪’基础防御,否则邪祟借水破防,恐殃及全族。”
这短短二十余字,陈月平已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从青狼岭采来的青石,沉甸甸地落在他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他太清楚“邪祟借水破防”意味着什么——十年前,陈家坪曾遭遇过一次小规模的洪水。
当时,“山是碧玉簪”工程尚未启动,青狼岭的防御极为薄弱,只有几道临时搭建的木栅。
洪水暴涨时,少量邪祟顺着水流,绕过木栅,侵入了村落边缘的农田。
那些邪祟虽力量不强,却异常狡猾,它们附着在庄稼上,吸食作物的生机,导致农田里的小麦迅速枯萎。
族人们发现后,立刻组织起来,在父亲的带领下,用桃木剑、艾草绳合力驱散邪祟。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邪祟最终被驱散,可半亩即将成熟的麦田却已被毁,几位年迈的族人因受邪祟气息侵扰,卧病在床半个月才痊愈。
那次经历,成为陈家坪人心中永远的痛,也让他们更加明白,防御工程的重要性。
如今,根据父亲勘察的结果,今年的汛期不仅提前了一个月,规模还可能远超十年前。
青狼岭的积雪融化速度加快,索溪河的水位已开始上涨,若“山是碧玉簪”工程的基础防御不能在五个月内完成,后果不堪设想。
陈月平能想象到那样的场景:洪水如同咆哮的巨兽,冲毁青狼岭的临时防御,邪祟借着水势,顺着索溪河的水脉侵入陈家坪。
它们会污染堰塘的水源,让族人无法饮用;会破坏农田的庄稼,让族人失去粮食来源;会闯入村落,惊扰老人与孩子,让安宁的家园陷入恐慌。
甚至连那些与族人们朝夕相处的意灵,也可能因邪祟的侵袭而受伤。
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像一座用青石堆砌的小山,压在陈月平的心头。
他甚至能感受到,胸口的字条仿佛也变得沉重起来,带着父亲的嘱托与族人的期待,让他不敢有片刻懈怠,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郑重。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空气中除了泥土特有的湿润气息,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光——那是意灵们周身散发出的正气波动。
这种波动不像激活“水脉净化阵”时那般强烈耀眼,也不像施展术法时那般带着冲击力,而是温和却坚定,如同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棉被,裹着淡淡的暖意,悄然安抚着人心。
陈月平知道,意灵们此刻正在不远处的茅草棚里休息。
茅草棚是上月初,族人们趁着农闲一起搭建的。
搭建时,族人与意灵们分工协作——年轻族人负责砍伐芦苇杆与茅草,老人们负责设计棚子的结构,虎头人负责搬运沉重的木料,猪猪负责平整地面,阿黄与白虎子负责传递工具,兔儿则用韧草编织绳索,固定棚顶的茅草。
茅草棚的棚顶铺得厚实而整齐,层层叠叠的茅草能遮风挡雨。
棚柱是用结实的桃木制成的,还特意用艾草汁涂抹过——艾草汁是用新鲜的艾草捣制而成,能驱散蚊虫与邪祟,让茅草棚成为一个安全的休憩之地。
棚内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干草,干草是从田埂上收割的,经过晾晒后,柔软而干燥,躺在上面能缓解一天的疲惫。
此刻,意灵们大概正在棚内休息:虎头人靠在木柱上闭目养神,它连日搬运重物,灵韵消耗巨大,需要通过休息来恢复;猪猪蜷缩在干草堆里,发出轻轻的哼唧声,像是在做着香甜的梦;阿黄与白虎子或许在整理白天用过的工具,阿黄用舌头舔舐着桃木铲上的淤泥,白虎子则用爪子轻轻擦拭着竹编筐上的水珠。
它们都在为接下来的劳作积蓄力量,就像陈家坪的每一个守护者,默默等待着需要自己的时刻。
陈月平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处理区散落的工具。
那些桃木铲的铲刃上还沾着少许淤泥,是昨日清理堰塘时留下的痕迹,却已被夜风晾干,结成了薄薄的泥痂。
他走上前,拿起一把桃木铲,用手指轻轻刮去泥痂——桃木铲的铲刃依旧锋利,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木纹,那是桃木特有的纹理,带着自然的力量。
这把桃木铲是父亲亲手为他打造的,陪伴他走过了无数次劳作与守护,是他最得力的伙伴。
竹编筐散落在桃木铲旁,一共有十几个,个个都是族中老篾匠陈贵的手艺。
陈贵老爷子今年已年过七旬,视力虽不如从前,手指却依旧灵活,编出的竹筐纹路细密均匀,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既结实又耐用。
这些竹筐是专门为“水是青罗带”工程准备的——清理杂质时用来装枯枝败叶,搬运淤泥时用来分装湿泥,等分水完成后,还要用它们把干爽的淤泥运到农田。
陈月平走到一个竹编筐前,蹲下身轻轻抚摸筐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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