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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妇人之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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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殿下的命令,我们完全服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真诚,“他们虽然与我们为敌,但毕竟都是阿拉伯人的后代,都是先知的子民。我们会以穆斯林的仁慈来对待他们。”

鲁道夫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不信这些——确切地说,他不信萨利姆会真的这么做。但他需要把话说在前面。哪怕只是走个形式。

“好。去吧。”

萨利姆再次鞠躬,带着三个儿子转身走出了会客室。布劳恩上前一步替他们打开门,然后目送他们走进走廊。

门关上了。

鲁道夫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资料上——阿拉伯半岛各地区的水源分布图、绿洲耕地面积统计、牧场承载力评估、已知矿产资源清单。这些东西是他让参谋部花了两个月整理出来的,每一份都标注了详细的来源和可信度等级。矿产那份最薄,只有寥寥几页,主要是一些小规模的铜矿和磷矿,产量都不大,开采价值存疑。

父亲说这片沙漠跟奥属南非一样重要。

鲁道夫翻了翻那份矿产报告,摇了摇头。他实在看不出这里能有什么东西比得上约翰内斯堡的金矿。但他也知道,父亲的判断在过去十年里几乎没有出过大的差错。也许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也许吧。

他把报告扔回桌上,揉了揉眼睛,然后拉过面前那份公路施工方案,继续看亚喀巴到塔布克的碎石路预算。

谢赫·萨利姆走出总督府大门的时候,塔布克下午的阳光正毒辣辣地晒着。大门外的广场上停着他们骑来的五匹马和两头骆驼,一个奥地利士兵正百无聊赖地替他们看着牲口,见他们出来,如释重负地把缰绳递了过去。

萨利姆接过自己那匹枣红色阿拉伯马的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看不出什么老态。三个儿子也各自上了马,图尔基——最小的那个,才十九岁——还得意洋洋地拍了一下他那匹灰色母马的脖子,马打了个响鼻。

一行人策马离开了广场,沿着城区的主路朝南走。走了大概一刻钟,出了塔布克城最后一道破旧的土墙,面前就是一望无际的戈壁了。远处有一小片椰枣林,那是贝尼·阿提亚部落临时营地的所在。

太阳晒得人眼晕。法赫德把头巾往前拉了拉,遮住额头,催马跟上了父亲,跟他并辔而行。

沉默了一阵。四匹马和两头骆驼的蹄子踩在硬邦邦的砂石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嘚嘚声。

法赫德往后看了一眼,确认他们已经离城墙足够远了,周围除了偶尔一丛枯死的骆驼刺之外什么都没有。然后他凑近父亲,压低了声音。

“父亲。”

“嗯。”

“我们真的要按他说的那样做?给那些人带食物和水?”法赫德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不耐烦,“那不是浪费东西么。咱们自己的粮食都不算宽裕——”

“你急什么。”萨利姆没有看他,目光平视前方,声音不高不低。

法赫德闭了嘴,但嘴角明显撇了一下。

另一个儿子从另一边插了一句:“那位皇储殿下……说实话,有点……怎么说呢。”

“妇人之仁。”法赫德替他说了出来,声音比刚才大了些,“都要把人赶走了,还在那儿装好人。给食物给水——给了又怎样?那些哈尔卜人、比利人,谁要是被赶出了自己的地盘,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你给了两口袋椰枣就感激你?照样恨你恨到骨头里。既然横竖都要恨,给不给有什么区别?”

他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几乎不是在压低声音说话了,而是在正常音量地抱怨。图尔基在后面骑着马听着,没有插嘴,但从他的表情看,显然同意大哥的看法。

“够了。”萨利姆终于开口了。

不是呵斥,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法赫德立刻安静下来。

萨利姆松了松缰绳,让马放慢了步子。他偏过头,看了法赫德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法赫德,你觉得那位皇太子是个蠢人吗?”

法赫德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不情不愿地摇了摇头。“不算蠢。打仗有两下子,也会说几句阿拉伯话——虽然说得难听。但就是太……”

“太软?”

“差不多。”

萨利姆转回头,继续看着前方。椰枣林已经近了,能看到营地里支起的黑色帐篷顶。

“他是软了一点。”萨利姆说,“但这是个好事。”

法赫德不解地看着他。

“一个心硬的主人,”萨利姆慢悠悠地说,“对你说'去干',干完了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一个心软的主人对你说'去干',干完了他会觉得欠你一点。另外,你们也不想被人卸磨杀驴吧。我倒是觉得这位皇储殿下还不错,跟我们合作的。”

萨利姆首领没有继续解释。他从袍子内侧的口袋里掏出那份文书,在马背上展开,又看了一遍。阳光把羊皮纸照得有些透亮,能模模糊糊看到背面德语文字的墨迹。上面盖着的那枚帝国鹰徽大印,朱红色的印泥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把文书朝三个儿子晃了晃。

纳伊夫说:“授权文书。”

“不。”萨利姆把文书收起来,重新塞回袍子口袋,一只手在口袋外面拍了拍,发出轻轻的声响。

“这是权力。”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而是带上了一种压抑的、灼热的兴奋——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看到了水源。

“从今天起,我们是奥地利人在整个北部和中部上的代言人。英国人和法国人之外,就是我们说了算。你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几人面面相觑,但是眼中都有兴奋。

“哈尔卜部落跟咱们打了多少年了?”萨利姆伸出手指开始数,“你爷爷那一辈就在打。为了提兰谷地的那口井,为了塔布克南边那片牧场,死了多少人?上一次你二叔带人去跟他们谈判,回来的时候少了三根手指头。”

法赫德的脸色阴沉下来。二叔的手指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还有舍拉拉特人——别以为我忘了他们两年前截了咱们那支商队的事。十二头骆驼的货,布匹、茶叶、铜壶,全抢走了。”萨利姆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账本,但每个字都带着沙砾般的粗粝感。

“现在——”他把文书口袋又拍了一下,“现在我有了这个。帝国授权我去'驱离敌视势力'。什么叫敌视势力?他们奥地利人说了算吗?不——我说了算。我说哈尔卜人是帝国的敌人,他们就是帝国的敌人。我说舍拉拉特人在暗中跟奥斯曼人勾结,他们就是叛徒。”

法赫德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他已经完全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至于那位皇太子说什么给食物给水——”萨利姆终于谈到了这个话题,语气变得轻描淡写起来,“做做样子就行了。赶人的时候带上几袋子面粉,往他们脚边一丢,算是给过了。至于他们能不能活着走到奥斯曼边境,那是他们自己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

他扭头看了法赫德一眼。

“你以为那位殿下真的会派人来查?他连阿拉伯语都说不利索,他上哪儿去查?他手底下那些奥地利兵连路都找不到,出了城门就得靠咱们的向导。只要回头写份报告,说驱离过程一切顺利、被驱离者均获得了充足的补给——他高高兴兴签个字,这事就算完了。”

纳伊夫轻轻点了一下头。

“现在最要紧的事。”萨利姆收起笑容,声音重新变得严肃。“趁着这个机会,先把哈尔卜人解决掉。他们在提兰谷地有一千多帐,连带牲畜至少值——”他心算了一下,“至少值三千多银币吧。牛羊、骆驼、马匹、帐篷、毯子、铜器,全部充公——不,不叫充公,叫'登记造册移交帝国财产'。但东西在谁手里?在我们手里。奥地利人要什么,我们上交一部分,剩下的……”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法赫德咧嘴笑了。

“父亲,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萨利姆说,“回去之后先派人去探。搞清楚哈尔卜人现在扎营在哪里、有多少能打仗的男人、武器情况怎么样。然后跟沙姆马尔人的哈立德酋长联络一下——他跟哈尔卜人也有过节,看看他愿不愿意一起出兵。人多了才好办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提前跟奥地利驻军打个招呼。不用他们出兵,但让他们知道我们要动手了,免得到时候他们的巡逻队撞上来,弄出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我去说。“纳伊夫接话道,“我跟他们驻军里一个叫米勒的少尉混得还行,每次去给他带两斤咖啡豆,他什么都肯通融。”

萨利姆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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