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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和平谈判与虚情假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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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们是否可以就停火的具体框架进行。”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已经从面前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双手递了过来。

“您请看看,特使先生。”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的表情重新恢复了平静,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这是我们拟定的和平协议草案。我国在起草这份文件的时候,充分考虑了各方的关切。”

外交部常务次官桑德森爵士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文件抬头用德文和法文双语印刷,标题是《关于结束奥法比西热战争之和平条约草案》。他的目光快速掠过前言部分那些关于“恢复欧洲和平秩序““保障各国主权与安全”的套话,翻到了实质性的条款页面。

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那些关于三百万流离失所者、关于田地荒废和孩子在安置营里长大的感人措辞,余温尚在。但外交部常务次官桑德森爵士的眼睛越读越大。

第一条:鉴于法兰西帝国系本次战争之发动方,法方须承担相应之战争责任。

第三条:法兰西帝国须向奥地利帝国及其盟国支付战争赔款,总额为一百亿法郎。分二十年偿付,以法兰西国家税收与海关收入作为担保,由奥地利帝国指定之国际监督委员会监管赔款执行。

外交部常务次官桑德森爵士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了一下。一百亿法郎,也就是3.9亿英镑,上帝啊,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国家能拿的出这一笔钱,法国再有钱也不可能啊,而且他们现在也没有多少钱了,话说索尔兹伯里首相卖给法国人的皇权级战列舰还是他们赊了一半的钱。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五条:法兰西帝国须将比利时王国之瓦隆地区归还比利时。

第六条:法兰西帝国须将其占领之西班牙王国全部领土归还西班牙,并撤出全部军事力量。

第七条:法兰西帝国须自萨伏伊、尼斯、皮埃蒙特、撒丁岛、托斯卡纳、帕尔马、摩德纳等1859年后获取之全部意大利领土撤出一切军事与行政力量,上述地区之最终归属由奥地利帝国与相关各方另行安排。法兰西帝国之欧洲本土边界退回至1790年状态,此前各项条约已确定之领土变更(含阿尔萨斯、洛林之割让)不受本条约影响。

第九条:法兰西帝国须将法属圭亚那、瓜德罗普及其附属岛屿等美洲殖民地移交奥地利帝国管辖。

英国特使外交部常务次官桑德森爵士没再继续看下去,他直接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一百亿法郎,领土退回1790年边界,割让美洲殖民地。诸位,这可不是一份和平协议。这是一份亡国条约。”

“?难不成法国人不应该为死去的西班牙人、奥地利人、比利时人赔偿吗?至于土地,这是让他们回到1815年11月20日的《第二次巴黎条约》时的状态。”

英国特使桑德森爵士思考了片刻后,依然坚持自己的判断:

“尊敬的首相阁下,这不可能。条件太苛刻了。这是要把法兰西从欧洲列强的名单上抹掉。骄傲的法兰西是不会接受这种条件。”他停顿一会儿后,又补充,“就算你们打进巴黎换了个政府也一样,不会有人会签署这种和平条约,否则第二天,他们就会被愤怒的法国人撕碎。”

首相巴赫男爵把茶杯放回碟子上,瓷器轻响。

“既然如此,那我们只好在战场上分胜负了。”

桑德森爵士没有接这句话。他沉默了几秒,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又放下。

“能不能把条件降低一些?赔款方面,比如十亿法郎,这是一个法兰西政府可以承受的数字。领土问题也可以另外再谈。”

首相巴赫男爵没有回应这个报价。十亿法郎和一百亿法郎之间隔着九十亿,中间的空间足够磨上半年。

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特使先生,赔款数额当然可以讨论。但我有一个建议。”他把手里的笔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既然我们今天坐在这里谈和平,为什么不把范围扩大一些?贵国与俄国的战争同样给欧洲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我建议把奥法战争与英俄战争放在一起调停,一揽子解决。”

外交部常务次官桑德森爵士脸色沉了下来。

“施墨林伯爵阁下,我国与俄国之间的事务,恕我直言,不在今天的议题范围之内。”

“这可就没意思了。”

首相巴赫男爵的眼神凌厉起来,语气还是不紧不慢,但客套已经撤干净了。

“特使先生,贵国从伦敦赶到萨尔茨堡来,要求我们和法兰西停火,我们给了面子,坐下来认真地谈了。可同样是欧洲的战争,同样是数十万人在流血,贵国、普鲁士、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与俄国之间打得天翻地覆,这一桩怎么就不能摆上桌面了?”

他顿了一拍。

“战争对国家的伤害太大了,不是吗?欧洲现在渴望和平。这句话是您说的。”

外交部常务次官桑德森爵士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当然不能让奥地利插手英俄战事。俄国已经快撑不住了。普鲁士在东线把俄国人马上就要赶出波兰地区了,俄国军费开支早就把沙皇的财政榨干了,他们国内物价飞涨,接连爆发了多场起义。再有半年,最多一年,俄国要么求和,要么内部先出问题。等到俄国退出战争,英国就能腾出手来,联合法兰西、普鲁士、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对奥地利形成真正的战略包围。

这个时候让奥地利把手伸进来调停,等于是给俄国续命。

但他也不能把话说死。首相巴赫男爵那句“这可就没意思了”摆在那里,意思很清楚:你要是只想调停对你有利的那场战争,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外交部常务次官桑德森爵士沉吟了一会儿。

“首相阁下的提议我会如实呈递给索尔兹伯里首相。这个问题的规模已经超出了我此行的授权范围。”

他停了一下,斟酌着措辞。

“不过,关于阁下提到的一揽子方案,也许召开一次欧洲和平大会会比双边谈判更合适。各交战国派全权代表与会,把所有问题摊开来一起谈。”

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嘴角微微一动。

“就像1859年那一次?”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各自都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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