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崇祯问策做昏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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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叹道：“细思往日种种，很多决定竟是错了，朕打算三年内逐步免除练饷，纾解民困。可剿寇练兵、赈济灾民都需要花钱，钱从哪来，依旧毫无头绪。”

陈子履早有准备，拿出一个本子，递了过去。

崇祯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数十条建议，其中一条名为“丝瓷茶贸易”的方略，写得分外详细。

内中写到，大明有三个全世界领先的产业，能生产全世界都需要的三样东西，那便是丝绸、陶瓷和茶叶。

其中，丝绸和陶瓷名声在外，现下每年出口超过二百万两，潜力更高达五六百万两。

只因以前走私太猖狂，几乎不产生税赋罢了。

全国海岸线那么长，想监视所有渔村小埠，几乎不可能，但东宁水师可以加强巡查，拦截走私商船。

各洋海商来到大明，必须在东宁登记报备，在东宁的许可下贸易。

关税可以设得低一些，但绝对不予许走私，否则抓到一次就重罚，并取消贸易资格。

即愿意配合打击走私者，东西敞开采买；铤而走险者，永远失去贸易资格。

为了做到这一点，陈子履建议由东宁派出能吏，掌管丝绸、陶瓷、茶叶知名产地课税局，在这些行业推行发票制。

瓷窑按发票缴税，脚夫持发票转运，洋商见发票采买，海船凭发票装船、通关、应付缉私抽查。

同时，撤除腐朽的市舶司，由东宁海关接管，统一核验发票，征收关税。

东宁仅拿两成税赋作为发饷、稽私费用，其余利润，全部上缴大明内库。

陈子履做过测算，倘若开埠官府并景德镇、湖州等地全力配合，仅三个产业，十年之内，贸易值可以攀升到一千万两以上。

加上铁器、漆器、药材、书籍等零散贸易，关税和增值税合计，每年能收取三四百万两，甚至更高。

这一套方略有个醒目的名字，叫出口导向型经济。

“出口导向型经济……”

崇祯喃喃自语，陷入沉思。

他不敢相信卖东西给洋人，每年竟能赚上千万两。

同时，看着上面写着的，“提升涉外商人地位”等附加条款，不知合不合适。

要知道，商人以奸诈狡猾著称，在传统的儒家思想里，地位一向最为低贱。

如果一个商人手持“涉外商人证”，便获得类似生员的特权，可以见官不拜等等，那不是倒反天罡吗？

如果鼓励商人组建商会，消息直通东宁王府，会不会导致商人气焰嚣张，凌驾于地方官之上？

缙绅文人间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大呼人心不古，有违祖训。

崇祯已不担心陈子履有歹心，但他很在意名声，如果被清流骂为昏君，钱便拿得有些烫手了。

他想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道：“丝绸陶瓷能卖二三百万两，朕是信的。茶叶也能卖那么多？洋人也喝中国茶？”

“喝，怎么不喝。”

陈子履淡定道：“洋人不喝茶拉不出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