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效仿东宁有搞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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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比东宁军的严明军纪，受到了贫苦百姓的热烈欢迎。

长工、佃农杀掉不仁主家，邀请闯军进村搬粮。

井陉煤矿、涞源铁矿、真定火器局等地矿工和工匠们，更自行干翻所谓监工队，主动献出堡寨或城池。

他们成群结队投靠，带来了大量优质兵源、铁器和枪炮。

朝廷五年改革，在河北创办的新式矿山、新式工厂，全为闯营做了嫁衣。

闯营实力膨胀之快，超过了边军勤王的速度。

腊月三万精兵过黄河，才过了短短几个月，便迅速壮大到六七万人。

不是以前的“乌合之众”，而是有统一指挥，斗志昂扬的劲旅。

与之相反，朝廷掌握矿场、工厂，因为接连举事，产能大幅下降。

监工对未举事矿工、工匠的严厉镇压，又加剧了这一点。

战乱对商路的影响也很大。

各地钞关、海关接连上奏，因为行商大幅减少，商税随之下降。

相较开战前，下降幅度竟高达三成。

仅此一项，短短半年时间，便少收了几十万两税银。

崇祯战前攒了四百多万两内帑，想着孙传庭花一百多万，卢象升花一百多万，足够花销了。

哪知大决战还没开始呢，开销便远远超过了预期，就有点顶不住了。

崇祯不禁要问，到底哪里出了错？

近年气候回暖了一点点，又推广了耐旱作物，农田有了收成，大饥明显减少。

工厂矿场如雨后春笋，各省欣欣向荣，上缴“工税”明显增多。

中枢有了钱，补发了不少欠饷，军队缓了一口气，士气明显提升。

文坛士子甚至纷纷歌颂，大明正走在中兴的路上。

怎么一开打，全乱套了呢？

这日，崇祯在御书房挠头，该向东宁银行再贷一笔军款呢，还是直接征召东宁军助战呢。

王之心匆匆而来，呈上江西巡抚袁继咸的一封奏报。

崇祯拿起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奏报写到，萍乡矿乱基本平定，袁继咸亲审造反头目，终于得知造反缘由。

萍乡县地处山区，既有铁矿、又有煤矿，非常适合炼铁。

当地矿商纷纷效仿东宁经验，开辟矿山十余座，招募流民万余人，年产生铁一千五百万斤。

两任知县均以卓越政绩升迁，并得到圣旨嘉奖。

这本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矿商赚到利润，流民找到活干，朝廷得到赋税，可谓一举三得。

然而，实际情况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刚开始情况确实还好，随着规模不断扩大，矿商渐渐发现，不需要对普通矿工那么好。

比如一座小矿山千余人，月银每少一钱，利润就增加一百多两。

坑道木材薄一些，油灯少点几盏，伙食用上陈米霉米，又能省几十两。

一年下来，能节省二三千两。

矿工不乐意？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更有甚者，一来就签生死契，活着不得擅离，死了没有抚恤。

矿工稍有懈怠，监工非打即骂，还有活生生打死的。

五年来，状告矿商的官司多达上百宗，全被当地知县压下不发。

袁继咸在奏报上写道：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