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疯子(月票万字补更3/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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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智慧天王轻轻拉了拉独孤惊天的袖子。
他的意思很明显,咱们本就处于一个被过度关注敌视的立场,那么现在就别再高调的去抢什么擂台了。
况且抢这玩意儿有用吗,等到方云华登场之后,估计一切还是打乱重来。
但这次独孤惊天却没有听他的。
他之前将自己封印了一段时间,始终想不到一个破局之策。
或者说当注定的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之时,他又能做什么呢?
而这个答案在其登上论剑峰,感受到微风于耳畔拂过,遥望向壮阔的神州大地之际,他明白了!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尽情地享受过程,无所顾忌地做回自己!
那么如果是魔教教主·独孤惊天,在看到这擂台空位,且已有两位值得其认真对待的强者占据此位时,他又该如何回应?
难道要在台下如芸芸众生一般,等待著那位真正的主角登场,然后按部就班地听从他的安排吗?
他不愿!
这一刹那,汹涌澎湃的气劲向著四周席卷而出!
独孤惊天正了正腰间的左剑右刀,大步流星地朝著一处擂台迈出。
如此恰好的是,他与那麻冠老人选的是同一个擂台。
或者讲,独孤惊天很清楚那位于最中心的擂台,只会是那个男人的自留地,至于另一个擂台空位,其心中已然许给了他最念念不忘的铁中棠。
换言之他看到的空位也只有眼下这一个!
此时,水母阴姬和薛衣人的压制一同消失,他们抬眸看向独孤惊天,比起那内功深厚但毫无其他特点的麻冠老人。
独孤惊天给他们带来的危机感要更加强烈!
就当这独孤惊天与那麻冠老人遥遥相望之际,纵横交错的剑芒刀光于其脚下更是铺垫出了一条尽显霸道的荆棘之路!
麻冠老人的脚步慢了下来,因为每前进一步,他都似感到那无法捕捉到的刀剑之光朝他斩来!
一剑!
一刀!
刀剑纵横!
无可睥睨的威势这一刻于独孤惊天周身彻底释放,他仿佛完全不担心被人看出其武功底细。
每步迈进后,他那霸道猖狂的姿态下,愈发高大的身影也在麻冠老人眼中开始急剧膨胀!
终于......麻冠老人停了下来。
他距离那擂台只有十步。
可是这十步比起之前迈出百步要更加艰难!
那愈发明亮的目光在死死盯著独孤惊天几息之后,也重新变得浑浊起来。
「了不起!」
麻冠老人退了,这一步退下之际,也恰好是独孤惊天登上擂台的时刻。
放肆又尽显狂妄的大笑从其口中发出,但台下却无一人敢站出来斥责。
如今他所在的擂台四周也早已少了那些吃瓜群众,只因为在独孤惊天和麻冠老人遥遥比拼之际,那相互挤压的气势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再一次承受那如溺水般的窒息感觉。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这些倒霉的观众才恢复过来。
「真要命了,咱们就在这里站著,别往前凑了!」
金伴花在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鲜空气,然后其目光看向这次随行的五大高手,结果他们的表现和自己如出一辙。
「那位水宫主和血衣人就算了,怎么这两个无名之辈也能让你们这么难堪!
我记得你俩不是号称大内的绝代双骄,还有你.....第一大太监,就这?」
被其点名的三大高手完全不想搭理金伴花这个无知之人。
就说麻冠老人这个层次的强者在朝廷内,都是需要供著的定海神针,他们这些所谓双骄和第一,能被随意驱使出来卖命,就足以说明其实力明显没达到需要被尊重的程度。
只是这次也让他们有些恍惚的是,那个麻冠老人竟然没有登上擂台占据一个位置的资格。
而如今在擂台上尽显霸道作风的男子..
「他是谁?」
「听说出自南疆古家,那个地方的环境太过险恶,就是出现一位不知名的强者也不稀奇。」
「不稀奇?也没听说这南疆人士擅使刀剑合击,而且他的内劲太炽热了,完全不像是南疆那边的武功路数!」
「也可能身份做了伪装,但我想那位方掌门应该是知晓他的底细,毕竟总不能让一个神神秘秘的家伙参与这场论剑,还成为处于焦点的孤峰令中的一员。」
金伴花默默旁听这五大高手的嘀嘀咕咕,结果发现他们和自己一样没见识。
但自己不知道可以去问方云华,他们不知道只能两眼一抹黑。
莫名找到一种优越感的金大少,自己乐呵呵地发出爽朗的笑声。
也是在这个时候,嘈杂的现场突然安静下来,他这笑了两声也是不得不憋回去,随即其不解的看向众人目光投去的方向。
「是他!」
金伴花一眼就瞄向了自己的一生之敌!
「楚!留!香!」
刚刚登上山腰的牢楚还有些懵逼,因为现场的突然安静,以及这咬牙切齿的声音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资本做局了。
而在其定睛一看后,悬著的一颗心顿时放了回去。
这金伴花他可太熟了。
说来自己与方云华的相识,也与从金伴花那里拿到的白玉观音有些许关联。
随即他摸了摸鼻子,面对失主,尽管后续方云华已经将白玉观音给送了回去,但对待这前失主,正面对上还是让他有些尴尬。
紧接著他又发现了个熟面孔。
是金伴花身边的白衣神耳·英万里!
这位天下第一名捕在无花事件期间与他也有一些接触,虽说一个是贼,一个是兵,但楚留香却觉得对方并不难相处。
就在他想要友好的上前打个招呼时,却发觉对方身旁的另外几人在盯著自己时,目光有些许怪异。
「朝廷的人。」
朱藻适时在他身旁讲解道。
「那个白面无须的应该是号称第一太监高手的梅无生,另外两个好像是大内的绝代双骄,这次是一举把宫中有点分量的高手都派过来了。」
楚留香点了点头,随即有些不解地说。
「那他们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就像是佩服中又有点仇恨愤怒的..
不用朱藻为其解惑,楚留香自己就怔住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挂著一件震惊江湖的大案,也就是如今因华山论剑一事才把此案的热度压了压。
实际上也没压住,因为前不久在他旁观第三轮一叶牌组的赛事时,他就听到路人讲起他这位盗帅一夜之间盗走了皇室数百年积累的一半稀世珍宝。
我可去你妈的吧!
一向温文尔雅的楚留香当场就差点骂了出来!
这个事情还有谱吗!
最早的时候......他是盗取了几件来著?
事实上也不能算是盗!
楚留香现在还清晰地记得他在朱藻的安排下,只是去了皇宫的一座大殿内,里面就整整齐齐的摆放著他需要拿走的那几件宝物。
真就跟串个门一样容易。
如今楚留香也是吃一堑长一智,这种看起来最容易的事情背后,必然藏著一个天坑!
他还在愁这等到华山论剑之后,他该咋办!
此刻显然已经不是他继续发愁的时候,却见铁中棠几步走到他的前面,其高大的身影在楚留香抬头看向对方时,恍惚觉得前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巍峨的山峰!
「我感受到了......你对我的敌意。」
铁中棠皱眉看向独孤惊天,心中思量了一番后,却不知是那一段过往仇怨引来了如此实力的高手。
而独孤惊天冷笑了一声,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向著北方位置的那个擂台,伸手示意了一下。
这个时候铁中棠也开始认真打量其他占据擂台的人员。
天下第一剑·薛衣人。
神水宫宫主·水母阴姬。
五方擂台已占其三,显然每个空位不是那么好得的。
他不太明白怎么孤峰令组初次登场,身为主办方的华山派还没有宣布对战名单,这边却先一步将擂台占据。
但是他能感受到一种久违的热血贯通全身。
随著他再次迈出一步,薛衣人和水母阴姬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一同涌现的还有那锋锐的杀意和澎湃的气魄压力!
激起内劲反击的铁中棠,这一刻气浪从其周身涌出,夜帝先一步为苏蓉蓉等人挡下了这余势压迫,并在其示意下,众人连忙远离战意大盛的铁中棠。
「说来上次见到中棠这个样子,好像还是雁荡绝顶那一战。」
在夜帝发出感慨之际,楚留香也回神问道。
「是前辈与魔教教主独孤残的那一战?」
「嗯,当时中棠一身内功修为震天彻地,更将我传授的武学尽数掌握,只是他还缺一个能将这些全数融会贯通的机会!
而独孤残就是那个助其迈入到全新阶段的契机!」
「我听闻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
「是的,中棠虽继承了我夫人的内功,可单论那十几年的功力加上其自身积累,却没有胜过比其底蕴还要深厚的独孤残。
而铁血大旗门的武功过于刚直,也不及魔教奇诡精妙,是以江湖中人人都看好独孤残,甚至有人以十博一,赌他在八百招内便能取胜。
在如此明显的劣势下,压力逼迫中棠完成了一次高手到强者的极致升华。
所以我一直觉得他在那个年纪遇上巅峰期的独孤残,实乃人生大幸!」
楚留香怔了怔,随即他放低音量道。
「前辈,我记得铁前辈修炼的是嫁衣神功,单论其内功质量就已是天下第一绝,就算只有十几年的功力却应该抵得上他人几十年才对,怎么论及底蕴反倒是输了呢?」
「你真当魔教一直想要攻略中原武林都是在讲大话啊,他们自家本就有一门旷古绝今的神功,只是一直以来这门绝学分为七个残篇,导致少有人能够聚齐。
可即便只是一章内功残篇,其深奥程度便已经不输于嫁衣......不,准确来说是中棠修炼的转注版嫁衣神功了。
如今中棠在这条路上更是走到了尽头。
放眼江湖能以内力压制他的,怕是只有一个人了。」
楚留香点了点头,他也是同样的结论,此时的铁中棠在各个方面都已走到极限,这在他原本的认知中就是武道天花板的程度。
可是那个男人的出现,再一次让他知晓了何为天外有天。
随即他自光灼灼地看向一步步向著擂台走去的铁中棠。
独孤惊天、水母阴姬和薛衣人集合这三人的气势压制没有让其停顿一步,一切就好似春风拂面般温柔无力。
当然眼尖的楚留香也有注意到,这三人之中,除了那个对铁中棠展现敌意的男子好像比较认真的样子,其他两位就是走个流程。
而随著铁中棠越来越接近那个擂台,其余已经近乎到齐的孤峰令组成员,也是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其中要说情绪起伏最大的实属南少林这边。
「师兄,你不争一争?」
「怎么争?」天峰大师淡定的看著铁中棠那稳健的步伐,随即其摇了摇头道,「我本以为自己实力已是不错,但...
」
他远远看了眼神色有些许落寞的麻冠老人。
在其预估中自己和对方属于一个层次,其他掌门人还要低一个层次,这里面原随云应该是非常接近他们的程度,可这擂台上的四人。
是的,四个擂台都已有主。
铁中棠淡定的站上擂台,只是在目光时不时瞟过独孤惊天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深思。
而看著这聚集东南西北的四大强者,天峰大师深叹了口气。
「比不过......是真的难以升起与之较量的心思,差距.....太大了。」
「差距太大?」作为方丈的天难大师怔了怔,毕竟在其认知里,自家师兄一直是最牛逼的,当然随著水母阴姬横空出世之后,他就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不与那个疯女人计较。
随即天峰大师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总之,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竞争不了前五,这第六、第七......能位列前十也是不差的。」
天难见此也只有死心。
而另一边,金灵芝还在挑唆金老四上台竞争。
「四叔,你不一直说自己武功盖世嘛!」
金老四不语,原本他确实认为自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功奇才,不少在江湖上久负盛名的强者都败于其手下。
可那一天,就在华山派接待大殿之外,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蝼蚁的感觉。
自己这个所谓的武功奇才在台上那四人面前,就属于一脚被随意踢死的野狗,就连那位麻冠老人,他都自觉没有信心胜过对方。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特别是这个时代,我等鱼目又岂能顺遂,安心的当好自己的背景板,认清楚天骄与奇才那无法打破的壁垒,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
况且,他不行,他的侄女婿却非常行!
金老四自觉略过这个又开始翘尾巴的好侄女的调侃,主动询问道。
「他还没来吗?」
「你说他,他其实早到了。」
「嗯?」
金老四突然发现水母阴姬、独孤惊天、薛衣人和铁中棠齐齐抬起头望向山顶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微小到完全无法看清的小黑点,只是在狂风呼啸而下之际,那黑点也变得越来越大。
直至」看样诸位或多或少也猜到了我的用意。」
方云华凌空立于中心擂台上方,其身影刚刚直坠而下,这又突然停滞于半空,著实将一众围观群众给惊得下意识发出了呐喊。
只是他们又很快收声,那热烈且崇拜的自光似要将方云华的衣服都烧得干于净净。
比如本来还在跟自己母亲念叨著自家大长老怎么这么不给力的张洁洁,此刻早就将还在默默调整情绪的麻冠老人抛之脑后。
其瞪圆的双眸仿佛蕴藏著点点繁星,在看向方云华的时候,那闪耀的星光更是完全都藏不住。
而牢楚本来远远看到张洁洁,还想要上前刷刷脸,只是在注意到张洁洁的反应后,他无奈的攥紧了衣角。
此时的方云华自然没有关注到这对原剧情线CP的复杂情绪,他的视线依次扫过薛衣人、水母阴姬、独孤惊天和铁中棠说道。
「作为正式宣布孤峰令组的第一场赛事,先来一场小小的热身,如何?」
虽是询问,但在话音落下之际,其深紫色的眸光似若闪电于瞳仁处释放,一同盖压直下的还有其尽情宣泄的恐怖威压!
轰!
狂放的紫色气压一举覆盖了整个半山腰,崩碎的砂石碎屑更是被瞬间碾成齑粉,这与那些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强者气势完全不同,众人清晰的感受到是一股无形但又实质存在的力量压制住了自己全身!
而又不像是掌门接任仪式时的惊鸿一现,他们这一次也确认绝不是错觉。
「真的.....动不了..
」
不少人在尝试挣脱,可明玉功九层境叠加小成嫁衣神功以及混合了四世精神力的方云华,其所释放开来以神魔非我为核心的威压绝学,岂是那么容易破解!
但与此同时,四道猛然进发的气势,如擎天之柱开始一齐向著倾轧而下的威压激烈对抗!
并且水母阴姬、独孤惊天、薛衣人和铁中棠也在对方那尽情宣泄的战意下,终于确认了方云华的真正目的!
而看著其眉角似在彰显愉悦之色,身影却居高临下俯瞰著他们的方云华,这四人心中齐齐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疯子!」X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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