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蜕去凡胎，脱去凡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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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渡对岸，有一片聚。

城阙连绵，楼台林立。

云气氤氲，彩霞隐隐。

人声鼎沸，叫卖不绝。

有仙家气象，也有人间烟火。

有一座宝玉砌就的坊门，上书：噬嗑仙集

在这坊门外不远，有一个渡口码头。

大河滔滔，烟雨蒙蒙。

氤氲云气，笼罩整条大河。

云气之中，却有种种异象显化。

这里，正是那凌云渡彼岸。

那云气中的异象，正是在凌云渡中闯关者经过之处。在这坊门外，此时人头耸动，人流如织。

三十六重天中，都有人聚集在此处。

因为他们早就收到消息，今天闯凌云渡的人很特别。

「姬神光，联邦第一天骄！」

「真是名不虚传！」

「我从十八重天上下来，就是为了看看这第一天骄究竟有多厉害！我就不信，一个几十岁的年轻，还能上天了？」

「那你现在看到了？」

「厉害……果真厉害！我服了！」

「是啊，谁能想到，一个三十还不到的年轻，竟然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这让我们这些修行几百年，甚至数千年的老东西情何以堪？」

「这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啊，我修行到大法师的境界，花费了多少心血？仅仅是为了延寿，就不不将自己卖给世家，受世家驱使，也不知道当了多少年牛马，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你也能跟人家比？那可是姬氏！联邦第一世家！」

「唉……普通人与世家，果然不能比……你看，那是郑九阳，也是九姓之一！」

「天下第一榜上远在姬神光之后，但看他的气象，好像也不输姬神光多少，这就是世家啊！」

「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你们忘了，今天除了姬神光、郑九阳，还有一位闯凌云渡的人，也算上是万众瞩目！这里有很多人恐怕都是为了他来的！」

「这位，可不是什么世家出身，正儿八经的平民出身！」

「你的……该不是那位诛王氏两大大成境，败王莲生，退住世大尊的……」

「除了他还有谁？」

「……若这些传闻都是真的，那这个人怕是比姬神光都不弱了，实话，我不是很相信。」

「不错，姬神光这样的人，万年也未必出一位，同一时代，还有谁能与他争光？王莲生都不可能。」

「难不成，王氏还会自己打自己的脸，故意传出这种丑闻？」

「这也不是王氏传的，谁知道布道会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或许那个人确实是在布道会中大放异彩，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传的人多了，自然会有偏差，以讹传讹，也不怪。」

「我不信！王氏最近的动向，确实有些怪，如果是假的，为什么会这样？」

「那是因为那尊无头强者！你们难道不知道？最近三十六重天都被这尊强者掀翻了，连王氏都受了极大损失。」

「行了，也不用争论，今日那个少年不是也要闯凌云渡？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想要与姬神光争锋，至少不能在凌云渡中后太多吧？」

「姬神光刚刚才踏上凌云渡，现在才多久？一柱香还没燃尽，我看姬神光要过凌云渡，不会超过一柱香。」

众人听到这话，都不由向那渡口看去。

那里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有两只香炉，炉中都有一根香，青烟袅袅，燃了都还不到一半。

这是凌云渡的计时工具，非常古老。

但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大多数人过凌云渡，都要烧掉至少三柱香。

能在两柱香内趟过凌云渡的，已经足以称为天骄。而现在，这两柱香各自代表著姬神光与郑九阳。

两人一前一后，都已经走过凌云渡一半，香却没有烧到一半。

这种速度，足以令所有人都震撼。

此时，凌云渡上，迷蒙云气之中显化的异象中。

郑九阳处于一方仿佛上古传中的仙境。

芝兰玉树，琼楼玉宇，仙禽神兽，仙人列如麻。

阵阵仙乐，袅袅异香，仿佛能听见仙人轻语，有神圣谈玄，真仙传道。

哪怕他们只是旁观者，只是看著、听著，都有不少人渐渐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遑论身处其中？

郑九阳却是背负双手，闲庭信步。

既没有避其种种诸般仙境胜景如蛇蝎，却也没有沉迷之色。只是像一个步入花丛中的人，信步赏花，意态闲适。

却是没有一点点留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听，这是四梵天中四大道君其中一位亲自出手，为其设关，布下的这叫『迷仙阵』，号称连仙人都能陷，越是修为高深，越容易深陷其中。」

「虽然不知道是哪位，但能在道君布下的大阵之中，这样轻松，哪像个闯关的？」

「郑氏不愧是九姓之一！」

「我看，这怕是他们自己商量好的，所谓『郑王家中神仙扉』，这两家子弟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哪里还会被所谓的『仙』所迷？」

「还是看姬神光吧，这个更夸张，好像是元皇大道君亲点座下仙灵，亲自坐镇，却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设关？」

此时，另一幅异象中，却是姬神光悬空立于一片黑暗虚空之中。

与他相对而立的还有一人，却竟是浑身上下，无一处不与他相同，包括形貌、气质。

就像是他自己的镜像。

「我还一直在想，这样的天骄，在凌云渡中会遇到什么样的难关，怎么也是大宗师、大法师级别的强者，或是四、五十级的传生灵吧？没想到，竟然是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除了他自己，恐怕已经没有人配成为他的对手，这就是第一天骄，无敌信念！」

「目中无人在他这里不是骂人，而是赞誉！」

「自己打自己……这要怎么打？」

两个「姬神光」，相对而立，谁也没有动。

正在众人好，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究竟要怎么分出胜负时。

忽然两人身上都绽放出光明。

青中带白，白中带青。

带著幽幽洞冥之威。

光中有幽，幽中有光。

玄之又玄，至妙至深。

忽闻两个姬神光都口诵真言：「天地玄宗，宇宙本根，包罗天地，养育群生。万神朝礼，誓忠精诚……」

光明遍照，更有一阵阵共鸣之声，不知从何而起。似有无数仙真众神群起而应，与其一同高诵那玄妙真言。

「光明垂荫，弥覆十天……」

「我为元皇，放无极光明，照无极界！」

众人正沉浸在经文之中，目中忽见光明大盛，再不见其他。

却只一瞬间，便又恢复清明。

但凌云渡上，姬神光的异象全消。

渡口之上，已经现出一道人影。

长身而立，仿佛天上玉树。

「姬神光！」

「过了！？」

众人看那香炉，未达半柱！「我的天！」

众人惊呼之声不断间，姬神光刚刚出现，没有多久，又见一道人影闪现，出现在渡口。

「郑九阳！」

「半柱香！？」

「这些顶级天骄还让不让人活了？！」

「快快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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