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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我要把精力用在谋略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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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陵河渠纵横,水网密布。自春秋楚国开始,历朝历代便在这里修建人工槽渠,联通汉江与长江。

所以只要不是大楼船,都可以从这里直通汉江乃至长江,运输异常便捷。

这天在竟陵县衙大堂内,石虎正召集麾下众将议事。自从战略转移后,荆州军主力便已经移步竟陵,并与此前开路的赵囵、李亮等人合兵一处。

若此刻有人石虎要谋取武昌,定然有人深信不疑。战报可能会骗人,但战线不会。

“前方战况如何?”

石虎看向李亮询问道,大堂内众人皆是神色轻松,大家都知道暂时不会上战场,可以舒舒服服过个好年了。

“依照都督吩咐,徐胤部在夏口对岸立栅,但按兵不动,监视武昌郡的丁奉。”

李亮心翼翼的回复道。如今石虎威严日重,即便是他这样的“老人”,也不敢造次摆谱。

听到这话,石虎点点头道:“如此甚好,我们姑且在竟陵养精蓄锐,一切等过年后再。”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石虎绝不会按照陆抗的打法走。

陆抗的图谋,是让石虎在打江陵和救西陵之间二选一。陆抗的部署,则是让石虎救援西陵徒劳远征,攻打江陵被捆住手脚。

无论选哪个都是输。

所以石虎便将自己准备打出去的左勾拳,改成了右勾拳。西陵是荆州的最西面,而武昌是江陵的最东面,这一手也算是“声西击东”了。

简单安排了一下军务后,石虎将李亮叫到了卧房之中。

二人座之后,石虎给李亮倒酒,这举动立刻让李亮心中一沉!

无事不登三宝殿,领导对你客气,要么是假客气,要么是有求于人。

李亮的妹妹是石虎的妾室,现在连儿子都生了,石虎自然不可能跟他假客气,也没必要这样客套。

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也就不难想象了。

“你替我走一趟建邺,办点事。”

石虎举起酒杯,给李亮敬酒。

“虎爷!李某对您忠心耿耿,未曾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啊!

您若是容不下李某,善待吾妹即可,李某愿意自裁以谢虎爷大恩,实在是犯不着让李某死于吴人之手啊!”

李亮给石虎跪下,磕头如捣蒜。他或许对石虎有误会,但对吴主孙皓绝对没有误会!

孙皓一个不高兴,杀人也就一句话的事情,可不会因为李亮是石虎身边的重要谋士,就对他网开一面!

李亮又不是顾荣,他在吴国没有根基人脉,去建邺就是去送死啊!

“你多心了。”

石虎将李亮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他也是没料到,自己没有把李亮吓到,倒是孙皓把李亮吓到了。

这世间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想让你去建邺游孙皓麾下群臣,让他们给孙皓进谗言,就陆抗在荆州欲反。”

石虎沉声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是起来容易,要实现效果就很难了。

李亮面露疑惑之色问道:

“虎爷,孙皓麾下群臣,都是大户出身,不缺金银财帛,更是不缺田产美人。

您想让他们游孙皓,他们或许表面上答应,实际上却不会办事。

这天高皇帝远的,虎爷想收拾他们,也缺少门路。

李某不是怕去建邺办事,而是怕去了以后劳而无功,辜负您的嘱托啊。”

李亮了件很现实的事情,那就是石虎压根收买不动孙皓身边的宠臣。

人家什么都不缺啊!

给高官厚禄吧,石虎不是皇帝,就算是也给不起,那些人背叛孙皓要冒着全家被杀的风险,人都可能无法离开建邺,怎么可能到晋国做官呢?

金银财帛不行,美人也不行,田产更不行,这些东西别人拿来收买石虎还差不多,他们自己又不缺。

既然无法收买,那么也自然无法令这些人乖乖办事。

“我与你件事,你便明白了。”

石虎让李亮安心喝酒,开始起一件孙皓身边的秘辛。

“这孙皓宴请群臣时,必定让他们满饮七升。”

石虎面色平静道,娓娓道来。

这年头一升大概是前世的200毫升,七升就是1400毫升,差不多是1.5瓶经济装的冰红茶。

多也不算多,可这毕竟是酒啊!一次喝还行,岂能每次宴会都喝呢?

“只是饮酒七升吗?”

李亮问道,感觉这也不算什么。

“如果只是喝酒,那也罢了,此外孙皓还设黄门郎十人,是为司过之吏,参与每一次宴会,并专门记录席间群臣饮酒时的表现,以便事后查阅。

若是发现有偷奸耍滑者,面有不忿者,交头接耳抱怨者,轻则罚俸,重则下狱,群臣无不震恐。”

石虎的声音平静,的事情,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惧!

孙皓搞的这一套,就是常见的服从性测试,是很典型的御下手段。石虎刚刚到石苞家时,石苞就对他用过。

只不过嘛,一般人搞服从性测试,基本上就是刚刚来时搞一次,重要的节日搞一次。但孙皓却是每次宴会时都要搞,形成一种习惯记忆。

这套机制没有公开的刑具,却把所有人都逼进一种慢性的、私密的恐惧里,每个人随时都可能因为一点疏漏而倒大霉,进而被孙皓收拾。

所以平日里办事都是心翼翼不敢造次,生怕孙皓治罪。

孙皓继位仅仅两年时,有次他召集群臣宴会,常侍王蕃酒醉失态让他怒不可遏。虽然有滕牧、留平等重臣出面为王蕃求情,但孙皓依然下令将王蕃斩首。

石虎将这些事告知李亮后,李亮很久都不出话来!

“你去找万彧、留平、岑昏、楼玄、贺邵、韦曜、熊睦等人,告诉他们,只要替我对陆抗进谗言,将来若是吴国倾覆,我石某人必定保他们全家老免于兵祸,还会保他们荣华富贵,保他们家中子弟,可以在晋国继续做官。”

石虎一边一边写了份“承诺书”,反正也就几句话而已,分分钟就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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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誊写几十份,到建邺后一人一份送出去。”

石虎嘿嘿笑道,将手中的承诺书递给李亮。

对付丁奉,石虎以收买为主,只要丁奉肯降,家中子弟立刻就能去洛阳做官。

对付陆抗,石虎则是以进谗为主,侧面动摇陆抗在吴国朝廷中的根基!

“虎爷,这就行了?这么简单?”

李亮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如果就这么简单的话,那他这次去吴国,只要是不被孙皓抓现行,那肯定是有惊无险,不会出什么事。

因为以孙皓平日里的习惯,告密这样的行为,不但没有收益,反而会把自己陷进去。

石虎为什么不拉拢别人,而是要拉拢你呢?

因为你可以被拉拢啊,岂不闻苍蝇不叮无缝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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