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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诸神渡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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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司马炎的病几乎痊愈,已经不再服药,可以正常处理朝廷政务。至于他是不是真的痊愈了,朝臣们无人得知,至少是从日常言行看,这位皇帝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

随即司马炎下了两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扶风王司马骏处置雍凉边患秃发树机能无当,免去其雍凉都督之职,回洛阳述职。

第二道圣旨:齐王司马攸接任雍凉都督一职,带禁军一部奔赴秦州,总揽雍凉军务负责平叛。

这是司马炎对秦州局势糜烂的回应,也是他对那些“不可之事”的回应。

与其在洛阳和嫡亲弟弟大眼瞪眼,不如将其调到关中,负责平息边患。

司马炎想得是挺好的,然而实施起来却遇到了阻力。

圣旨送到长安,司马骏并不接旨,反而是写信向司马炎“晓以利害”。

他回信:秃发树机能凶残暴虐,在边镇十分嚣张,纵兵大掠凉州,其兵锋锐不可当。齐王乃是陛下同胞兄弟,面对秃发树机能这样凶悍的贼酋,上阵难免有危险。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就是在割陛下和太后的心头肉啊!

但齐王如果不上阵,又难免会被人诟病贪生怕死,很难服众。

我是你们的叔叔,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躲在后面让侄儿上阵,这怎么能行呢?

不如我带文鸯前往秦州平叛,必能为陛下分忧,总比到洛阳躲着要好吧。

还请陛下成全。

信送到洛阳,送到司马炎手中,这位晋国皇帝顿时暴怒。

司马骏这狗东西,不接圣旨也就罢了,怎么能把实话出来呢!他这么,就是把司马炎的脸面放地上踩!搞得好像是司马炎在故意坑司马攸一样。

换一般人早就发飙了,但司马炎不能发飙。没办法,谁让司马炎是皇帝呢,谁让他是司马骏的侄子呢,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司马炎回复道:既然叔叔这么想替朕分忧,那就如你所愿吧。朕给你调拨五千禁军,即日起奔赴秦州,不要光不练哦。

在司马家宗室里头,司马骏是司马攸的铁杆支持者,他如此表现并不奇怪,司马炎只是不知道司马骏和司马攸有没有串通起来搞事情。

然而,司马攸逃过一劫,在庐江布防的王浑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七月末,施绩领兵两万出东兴关,攻克居巢县,并焚毁了停泊在巢湖南岸晋军水寨中的船只!

当然了,水寨也没放过,连并一起烧了。

此举没头没脑的,令坐镇寿春后方的羊祜大感意外。

吴军孤军攻巢湖,接下来的局面就是被晋国的淮南兵马,在合肥旧城和寿春之间的广袤地带围殴,这跟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但羊祜却不能坐视合肥局势恶化。他在得到施绩出兵的消息后,便立刻带着本部人马前往合肥新城,并将巢湖北岸的战船都向北转移。

同时在逍遥津立栅布防,与合肥新城互为犄角,等着吴军来攻。

这后退半步的棋十分精妙,施绩若是继续往北,则是孤军深入,很快便要重复当年孙十万攻合肥故事。

若是按兵不动也不行,吴军在此地缺乏据点固守,待师老兵疲后,还是会被羊祜一波打回去的!

羊祜的应对虽然十分妥当,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施绩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争夺合肥新城,更没想把部队前进到逍遥津一带跟晋军对峙。

他要的,就是羊祜无法调兵西援六安!

八月初,一支从庐江郡郡治皖县出发的吴军轻兵,走潜山、霍山山路,沿着沘水朝着六安行进,来到了晋军侧翼。

沘水这条河十分奇特,被称为“沘水倒流”。

寻常河流,都是北高南低,北方是上游南方是下游。然而沘水却是发自潜山,自南向北流,最终汇入淮河。

沘水自霍山以北后,夏季水量大增,已经可以行平底漕船。吴军乘船北上,神兵天降,连破灊城、博安城,沿途遇到晋军哨所和营寨,皆是一把火烧毁。

当朱琬与左奕等吴军将领带着兵马来到六安城下时,得到消息的王浑,早就带兵退到了芍陂以北的阳泉,没有做任何抵抗,就将重镇六安拱手让人。

城池是晋国的,兵马是自己的。如果兵马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还要战功何用?

阳泉是寿春西南门户,位于淮河南岸,再退就是淮北了。

王浑并不是觉得此地安全才来这里的,真实情况是他最多就只能退到这里,还可以向朝廷辩解这叫做“战术转进,保卫寿春侧翼”。

若是退到淮河以北,那便是无可辩驳的临阵脱逃,就算他儿子是驸马,也保不住他豫州都督的位置了。

听闻六安被占,屯兵逍遥津的羊祜大惊失色。此刻他大营的西面便是六安,两地相距不到百里!且没有任何名山大川阻隔。

中间只隔着两条汇入淮河的支流,淌水都能过去。

羊祜被王浑气得骂娘,无奈之下,只能带着淮南军的主力退回寿春,收拢兵马。

合肥新城坚固,不是一两天就能攻下来的。

以此地拖住吴军,再从淮河南岸发起攻击,一路推回去。这就叫把拳头收回来以后再打,免得在逍遥津被吴军合围了。

羊祜的应对很及时,但却没有猜中吴军的战略意图。

吴军见好就收,一路能抢的抢,不能抢的烧,将晋军的合肥防线拆得七零八。晋军只能固守合肥新城,无法顾及到周边据点。

这些据点都被吴军一一拔除,粮仓也被烧了,损失粮秣无算,也不知道多久以后才能恢复元气。

羊祜把王浑“请”到寿春城,跟他大吵了一架!羊祜直言王浑是个废物!

二人不欢而散,各自上书朝廷,禀明战况。

当然了,也可以叫做互相甩锅。

不过吴军并没有给羊祜找回场子的机会。他们在六安、合肥新城周边扫荡过一番后,竟然撤了回去!

施绩带兵退回了东兴堤,朱琬等人则是带兵退到了皖县,留下一地狼藉!

羊祜想抓贼,然而贼却提前跑了,这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感觉十分憋屈,深以为耻。

而王浑脸皮厚如城墙,跟没事人一样对外宣布“收复”了六安,还向朝廷请功,什么“激战后吴军向南逃窜”“我部一路追击至灊城”等。

王浑虽然卑鄙,但却是基操,无甚稀奇。

反正这个时代又没摄像头,又没录像机。

丈夫出门办事三年,在外面又有了个家,富贵还乡后原配还不是听他什么就信什么?

还不是丈夫啥就是啥!

战场安静了,洛阳朝廷也很安静,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但所有人都知道,晋军在淮南惨败,跟傻子一样被吴军戏耍,最后总要有人站出来负责的。

总不能,让司马炎下罪己诏吧?

所有人都在等,都想看司马炎怎么处置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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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州最北面的叶县,城中某个幽静清雅的大宅内,石虎正在摆弄着一件奇怪的东西。

一个做工精美的木马,被安装在铁皮包木的底座上,底座后面伸出来一个曲柄,似乎可以围着圆心摇动。

石虎摇曲柄,那个做工精致的木马就开始上下摇动,一旁的贾裕看得眼睛都直了,兴奋得和得到新玩具的孩童差不多。

“来,坐上去试试。”

石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对贾裕吩咐道。

“好好好,妾早就等不及了!”

贾裕坐上木马,抓住马头两侧的扶手。

石虎开始摇动曲柄,红色的木马开始上下起伏,就好像马儿真的在原地踏步一样。

“阿郎,它在动!它在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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