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三清之谋,最后的后手!(2/2)
“小心无大错啊。”
虚空世界。
宝林镇外。
此时天色尚早,寒霜裹著雾气,漫过两百亩旱田,监工披著羊皮袄子,叼著铜烟杆,手中鞭子一甩,脆响惊走了田埂边的寒鸦。
“哪些是新来的”
监工不耐烦的呵问道,没多时,稀稀疏疏的站出来五六个人,孟阿难和张子冲自然在列。
“脱鞋!”他宝贝似的摩挲著铜烟杆,美滋滋的咂了一口。
孟阿难不知道为什么要脱鞋,他只是照著做,草鞋丟在一旁,赤脚踩在冷日的旱田上,冻土硬邦邦,冰碴子硌得脚心生疼。
“老七!”
监工吆喝来一个老农户:“教!”
说著,他便將提前备好的毯子一铺,望地上一躺,翘起二郎腿,裹著羊皮袄,悠哉游哉。
孟阿难抬眼看去,叫老七的,是个看上去年岁有些大了的农户,他佝著背挪过来,那张被日头晒得黧黑的脸皱成一团,见著监工躺平了,才低低咳了两声,冲孟阿难几个摆摆手:“都站好了,两脚分开,与肩齐平。”
几人大都不明所以,只是老老实实的跟著站。
老七又咳嗽了两声,显然身子骨虚的紧:“到了蔡老爷这儿种地,和外头那些小农户是不同的,蔡老爷这里,教桩功—下地桩!”
他声音沙哑,像是被寒风呛住:“咱庄稼人练这个,不求能飞天遁地,只求干活有力气,扛冻扛饿。”
老七边说边押著自己的腿,动作滯涩得很,裤管扫过冻土,带起几片碎冰碴子。
“脚尖微撇,莫外八莫內扣,就跟咱平日里踩垄沟一个模样。”
“膝盖別绷直,也別太弯,似屈非屈,像是腿弯里夹了个热馒头,捨不得掉,也捨不得攥扁。”
孟阿难艰涩的跟学。
“身子往下沉,脊樑要直,別跟那晒蔫的庄稼似的塌著腰。”
“两手呢抱在肚脐眼儿那,別乱晃,晃了就泄了气。”
老七说完,自己先扎了个桩,站在那冰寒的田埂上,浑身的皮肉都松垮垮的,半点没有武夫的架势,倒像是隨时要栽倒在地。
“就这么站著,別想著別的,能坚持站够一炷香,就算入门了。”
“记住了,身子要松,心气要沉,跟那地里的麦子似的,根扎得深,才不怕西北风颳”
。
他教完,小心翼翼的朝著监工諂媚笑道:“老爷,完事了。”
“嗯。
“”
监工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懒洋洋道:“那几个,站足一炷香,就跟著干活去,只得第一天下地才这般,往后要站,都自个儿挑收工后的时间站。”
孟阿难喘呼著气,这动作其实並不难,但这会儿太冷了,再加上赤著脚,踩著冻硬了的土碴,就站了一小会,脚板就钻心的疼,时间久了,那寒风还一个劲儿的望袄子里钻,浑身上下像是被蚂蚁啃咬似的,又麻又痒。
旁个儿有佃户最先撑不住,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都冻的发紫,孟阿难也有些站不住了,手、腿不住的打著颤,上牙碰下牙。
张子冲似乎注意到孟阿难的窘境,压著声:“阿难哥儿,可得坚持住,俺哥说了,这是第一关,一上来就站住一炷香的,过几天才有资格称量气血!”
孟阿难艰难的点了点头,继续硬挺。
他不知道气血怎么称量,也不知道武农有什么好处,他只晓得,自己不能再死一次了。
这可不是现代,人命如草芥,想活下去,想活的好,活的像个人,就得出头。
旁边又倒下了俩人他们不知道这是在筛选,自然也就没那么大的毅力去坚持。
一炷香时间,漫长的像还在学校时,放假前最后一节课枯燥乏味的课。
“时间够了。”监工忽然坐直身,磕了磕铜烟杆:“还站著的三个,都叫啥名儿”
张子冲惊喜的抬起头,站在一旁的孟阿难,却怔怔的没有半点反应。
眼前像是起雾,有些朦朧,是怀中的佛像,正在发烫,烫的皮肤生疼间,眼前的雾中,竟浮现出那位【佛像】来。
或者说,浮现出一个和那清净、慈悲之佛像,一般无二的生灵来。
孟阿难敏锐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静止,监工、张子冲、佃户,乃至於从天上吹下的寒风,都在此刻凝滯。
天地万物,唯余眼前的伟岸生灵。
“您.....您是”
孟阿难带著颤音,轻声开口,凝视著占据自己一切视线的神秘生灵,对方背负著巨大转轮,在转轮之后,还有难以言语的事物,像是传说中的六道轮迴。
那神秘生灵温和的笑了笑:“世道艰苦,唯奋者胜,我赐你凡有努力,必有精进之天赋,赐你永不退转之神通。
“”
“再赐你凡有尝试,必有所获之天命你可愿意”
孟阿难听的晕晕乎乎,心头又惊又悸,这是......自己的金手指来了
只要努力,就有精进,只要尝试,必有收穫,切一切所得所学,永不退转!
“我愿意!”他不假思索。
神秘生灵含笑点头,神色骤然庄严肃穆:“一切馈赠,皆有价码。”
“我赠你可在乱世中不停向前的神通,也要从你身上,摘取掉一些事和物。”
说话间,神秘生灵手中浮现出一纸大契。
孟阿难心悸,听著......怎么像是魔鬼的契约
他咬牙:“但听前辈吩咐!”
神秘生灵这才又含笑,於契书上落下字跡。
连无上果位都可以交易的契书......又还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呢
“我赠你三份大礼,三份天赋、神通、天命,必有精进之天赋,曰为【元始】。”
“永不退转之天赋,曰为【太清】。”
“必有所获之天命,曰为【灵宝】。”
“既承天命,当受因果......而作为交换。”
张福生的声音一顿,凝视著紧张兮兮的阿难,旋而平和的开口道:“而作为交换,当我证道时,可由你来替我证道,证道为你,果位之伟力,却依旧在我。”
孟阿难脑门上浮现出三个问號。
证......道
他不明白,但听起来,这个契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是要承受什么因果,只是证道而不得果位之伟力罢了。
“我愿意!”
他大声道。
神秘生灵頷首,道一声善”,而后便凭空消失不见。
时光重新开始流动。
“啪!”
监工一鞭子抽打了过来:“还不去干活”
孟阿难默默拿起锄头,眼中却满是干劲——一切都不一样了啊!
静静看著一切的张福生,抽身离去。
“如此,我便已竭尽所能。”
祂嘆息,念归真我,真我抬眼,腰间悬著紫金葫芦,葫芦里装著无穷星兽,而后,一步入了冥土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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