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称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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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德，你要我背叛宗室利益？」刘辟强难以置信道。

他在太上陛下执政时期，就以宗室随二千石论议，为诸宗室冠。

偌大的朝廷，「冠」者统共就两位，一位是那个冠军侯，一位就是他。

如果背叛宗室利益，他有何颜面再称「冠」于世？

「我绝对没这种想法。」

刘德的声调都为之大了三分，「父亲，看您了，您想要怎样？」

「我可以离开朝廷，但想有颗清白的良心。」刘辟强郑重道。

「清白的良心？」

这次轮到刘德难以置信望著父亲，嘴唇微动，想说的话没有发出声。

他很想问问，父亲是几时有了这种奢侈的想法？

「父亲，良心是留给朝廷命官的，我们是卑微的龙子龙孙。」

这是句反话，但为了皇族宗室的体面，刘德不得不这样说，总不能说宗室子弟都是帝国虫豸。

「我们的职责，不外乎维护江山社稷的稳定，确保我刘氏千秋万代，陛下是圣主明君，我们遵照陛下的意志办事，这不就是在完成我们的职责吗？」

「小德，这话我无法苟同，圣主明君也不代表事事都对，圣明贤达如孝文帝，亦是时常降诏罪己，陛下之功，犹在孝文帝、孝景帝之上，但终非圣人，岂能无错无误？」

刘辟强似乎回到了与长子坐而论道、论证的时候，正声道：「再说了，小德，没有谁能自成孤岛。」

「父亲，您说的没错，没有谁能自成孤岛」，但是，也没有谁能自全其身，因此，勿要再问丧钟为谁而鸣，它正是为您敲响，父亲。」

刘德的学问，远在刘辟强之上，还是那句话，宗室特权和资助，都来自于皇权，皇权有权力决定什么时候将之收回，而宗室，本不该有异议。

要饭的，还嫌饭馁？

对于长子毫不留情撕破皇族宗室这层光鲜亮丽的伪装，刘辟强脸色一息几变，连反驳的话都找不到。

「不出意外的话，城阳王、甾川王、济北王等诸侯王，已经在从长安城赶来上林苑的路上，父亲，您能躲著其他宗室子弟不见，还能躲著诸侯王们不见不成？」刘德给出了最后一击。

被即将颁布新政所伤的人，功勋世族的周家、萧家，耕读士族的汲家、段家，等等，都能躲著其他世族、士族的人不见，唯有宗令的父亲，躲不掉。

诸侯王的位次，要在宗令之上，无论是律法，或是尊卑，一旦诸侯王驾临，父亲必须要见。

要是诸侯王们一同开口，要求父亲与之一同觐见太上陛下、陛下，父亲连推托之词都没有。

刘辟强脸色大变，对现实有了更清楚的认识，深吸了口气，再问道：「我要以什么姿态面圣？」

「耳朵贴地，注意动静，腿脚放灵，盯紧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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