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灼楹 if线164(1/2)
傅斯灼做了一个梦。
很荒谬的,他活了十六年,生平第一次,梦见了一个姑娘。
梦里的姑娘扎了一头蝎子辫,鲜亮的鹅黄色裙子,站在濛濛细雨中冲他用力挥手,笑著对他说。
“傅先生,再见!”
胸口忽有滯闷感。
傅斯灼猛地睁开眼,靠在床头,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电话铃声响起,傅斯灼看了一眼备註,按下接听,隨即將手机扔到到一旁,走进衣帽间,挑出几件衣服,扔到床上。
对面,李柯以的声音火急火燎。
“队长,你在哪儿呢现在烟火节演出都快开始了,你人呢”
傅斯灼不慌不忙,两手交叉,隨意將身上的白t脱下。
少年身上的肌肉线条结实又漂亮,跟隨著他的动作游刃有余地起伏。
一副青涩,年轻,又有劲的身体。
这是十六岁的傅斯灼。
他懒洋洋回:“睡了个午觉,不是还剩两个小时马上到。”
因为今天就要上台表演,傅斯灼昨晚太紧张了,翻来覆去地睡不著,今天中午就特意回家补了个觉。
对面的李柯以不知道原因,他只觉得不愧是队长,都火烧眉毛了还这么淡定。
他更崇拜了。
“行,那你快过来啊,我们在天鹅湖这边。”
电话掛断。
傅斯灼穿好衣服,背著吉他,儘管很心急,还是先耐心敲响了对面的房间。
这是一间阳光房,陈婉君经常窝在这间房子里,写书或者是画画。
他略微抬高了声音:“妈,我先走了,晚饭就不在家吃了,跟乐队的朋友一起。”
“行,知道了,去吧。”
往外走了两步,傅斯灼顿住,清咳一声,他又跟陈婉君確认:“演出晚上七点开始,您別迟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陈婉君正在画画,语气显然嫌他烦。
听到陈婉君对他不耐烦的声音,不知为何,傅斯灼突然觉得久违。
他一笑,背著吉他,快走两步,突然,大步地往外跑,一直跑入仲夏夜的余暉中。
他白衬衫衣角掀起,一边跑一边给傅斯华发语音,额前黑髮也隨之雀跃地跳动。
“哥,告诉你件事。”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我乐队的第一场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楼上,陈婉君原本在画落日,望见这一幕,摇摇头,无奈笑出声。
她笔锋轻转,再度添上寥寥几笔。
一名意气风发的,金灿灿的,义无反顾奔向梦想的少年跃然纸上。
那是十六七岁,拥有完整拼图的傅斯灼。
——
一路跑到天鹅湖,確保时间上来得及,他才逐渐慢下脚步。
踩上狭窄的鹅卵石小路,傅斯灼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今天做的那个梦。
还有那个,第一次出现在他梦里的姑娘。
他在梦里没看清楚她的脸,但是不知道为何,傅斯灼总觉得她脸上应该是带著笑的。
不对,又好像是在哭
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再见呢
她是谁
她好漂亮,有没有一种微小的可能,是自己的未来妻子呢
对一个梦解读到这个份儿上,傅斯灼认为,这已经不礼貌了。
他强制自己转移注意力。
於是暖风轻拂的仲夏夜,傅斯灼听见了一道明媚又急切的嗓音。
“要来不及了,要来不及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穿著附中校服,扎著高马尾,怀里捧著一大束红石榴花,低著脑袋,一股脑地往前冲。
她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支送给姐姐,这支送给小晴,还有这支,送给食堂阿姨……”
傅斯灼听得入神,觉得……她说的话好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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