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我害怕你会讨厌我(4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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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害怕倾诉这一切的后果,她害怕自己所带来的毁灭,会影响他人对自己的看法。
哪怕她知道对方也许不会那么想,但只要有一丁点的可能,都会成为她开口的阻碍。唐重她的意愿,哪怕在刚才并没有征求意见: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解释一下。」
「什么事。」夏尔缇问道。
「刚才你被水呛到了,我做了人工呼吸——主要目的是为了把你肺里的水排出来。
「至于你的衣服,我虽然看到了一些肌肤,但很快都用【魔法伎俩】进行了烘干,所以你可以放心……
「你这么看著我干嘛?虽然我自认称不上什么光明圣武士,但也干不出来趁人之危的事情——主动跟你解释,省误会。」
虽然唐隐约约能感觉到,夏尔缇对自己或许与马克温等一众人有所区分。
但他肯定不会仗著这点区别,就真的无所顾忌。
夏尔缇与他所见过的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她不是凯萨琳,更不是夜莺。她的记忆图书馆中根本不存在那种,一个眼神便足以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所以哪怕他真的有什么想法,也绝对不会触犯对方的边界。
比起喜欢什么,他其实更希望别让她讨厌什么。所以他会保持十足的真诚:
「如果你觉冒犯到你,我会向你道歉。」
「不……这没什么。」
夏尔缇摇了摇头,指腹轻轻触碰著红润的唇瓣,
「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
她真的没有那么在意。
首先是因为没有知觉。
其次是因为脸颊与唇瓣对她来都没什么区别,都是脸上的皮肤而已——而他已经触碰过一次了。
唐点头,指了指遮蔽著他们的阴影:
「有《梦境的垂怜》在,我们可以短暂的休息一下——哪怕这并不能恢复我们的精力。」
他们身处湖畔的一片空地角,全数融入了阴影之中,仰望穹顶还能看到天花板的塌陷,但显然还能被眼魔的涵盖在洞穴中的魔法所影响,
「另外,我刚好也有个疑惑想解答。」夏尔缇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因为她听唐气的严肃。
于是她点点头:「你。」
「是这样的,由于我的包裹里还装填了大量裂石,所以我本著收拾行囊的想法,顺带确认了一下法尔托的遗体情况。并在此基础上发现了三个疑点。」
唐了指身后,被铺盖覆盖的宽阔遗体。
用以遮蔽身躯的布匹上赫然显露著银龙裔的面庞。
它轻轻闭著双眼,模样温和而安详。
就好像哪怕被掩埋在废墟之下,哪怕生命已然消逝,却依然安睡在温暖的怀抱中……
可这本身就不够正常:
「视地下城环境影响,尸体的软组织基本上会在1到8个月之间腐朽殆尽,哪怕龙裔的血肉再怎么坚实,在数年后的今天也早就应该化作白骨。
「但法尔托的遗体不仅在遗迹中保存完好,如同被【遗体防腐】所加护一样。他的皮肤甚至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鲜活。
「当你将手指凑近他的鼻息时,你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他的确已经死去没错。但他光滑的鳞片、湿润的双眼、饱满的肌肉,这一切都告诉你他不仅仅是死去这么简单。」夏尔缇回忆著过去所经历的种种,迟疑道:
「除了最基本的传教之外,法尔托很少和我们谈论关乎神明的话题,那似乎是每一个暮光牧师的信条。但如果每一位牧师的身体都由神明祝福的话……」
「是的,这很有可能。所以便到了我所的第二个疑点。」
唐接著看向法尔托的盔甲,虽然同样富有哑光质感,但大量的焦黑与凹陷却预示著他死前并不平静,
「他的尸体如此完好,盔甲却损毁严重。这证明他并不是死在眼魔的射线之下……而哪怕时间久远,17号已经没办法在上面检测出残留的魔能痕迹,但这确实很像塑能学派的法术所呈现出的元素反应。
「所以我想知道法尔托先生真正的死因,与当时所发生的经过——我知道这对你来或许难以启齿,你先前欲言又止的反应总能提醒我这一点。
「但我由衷地希望你能够对我开诚布公,就像我对你一样真诚。
「我需要判断,自己接下来到底会面对什么。」
唐有冒险精神,这毫无疑问。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被蒙在鼓里。
如果此前还能允许夏尔缇沉默,算是尊重她的边界。
在生死这种大事上再含糊不清,那就只能是自己不尊重自己的边界了。这也是他宁愿冒著被眼魔侦察到的风险,也要搞清楚真相的根本原因。
而夏尔缇能通过他的态度明确,自己必须告知事实。
于是她没有犹豫。
因为比起被对方讨厌,她更不希望被对方误解:
「在与眼魔爆发冲突之前,我们已经为此前所遇到的种种陷阱、畸变体而精疲力竭。
「在那股窥视感的影响下,我们的体力、精神力都在随著时间的推移而一步步透支。而当所有物资消耗殆尽时,黑蛇决定退出这一次任务。
「只是在返程的过程中,我们遭遇了眼魔的袭击。
「在法术位、药剂、道具挥之一空的时刻,除了相信混乱能为我们带来一线生机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的选择。
「但是我没能如自己所料想的一般控制狂野魔法的涌动。混乱的魔法被遗迹中残存的魔网所牵扯,从我的血液中扯出一股庞大的、无法掌控的力量。
「它的能量随著魔网的交织而轰鸣,绽放的光晕使个洞穴在震颤中坍塌——
「狂野的魔法席卷了法尔托,也将他彻底掩埋在了废墟之下。」
她深呼吸一口气,出了那个她一直不愿意倾诉的事实,「是的,是我……杀了法尔托。」
哪怕她鼓足了勇气。
可颤抖的嘴唇还是将所有声音压抑地轻悄。
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直视唐
那源于一股浮上心头的恐惧。
将自己的毁灭,自己的灾难全部坦诚的恐惧。
那流星坠之后、烈火席卷大地,生灵惶恐的眸光还闪烁在她的眼前——
她知道那不会是唐眸光。
但是她害怕对方所有的期待,会因为真相而消解。
化作浅薄的……失望。
于是她沉默著低下头。
怀揣著惴惴不安的心,在表面的平静中等待最终的审判。静默中,她听到唐询问:
「所以你之前过,【活体虹光喷射】可能是受到你的吸引而来,其实是因为那道法术最初是在你的手中汇聚的?」
「我不敢确信,但……它们很像。」
七环法术,那是她此前没能掌握的境界。
但术士发掘力量,从不会如法师一般照本宣科地进阶。
没能掌握,并不代表它并不存在。
「看来我们的选择没错,它毕竟是冲著你来的——我们还真的没办法料想到,在法术与原主人相互接触之后,究竟会对你造成怎样的后果。」
夏尔缇在迟疑中抬起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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