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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不死不休(4k求追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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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晴。

离开荣耀山脉之后,便是赫兰奇老路。赫兰奇·熔金,我们的开国皇帝便是在这里开辟出一条绕过山脉的路程,从侧面击溃了奴役当地土着的巨人们。

这一事件曾被称之为反抗巨人的第一枪。

除此之外,还有赫兰奇新路、赫兰奇商路、赫兰奇岔路————泰伦帝国的道路命名总与统治者脱不了干系。

??提醒你可以啦

哪怕从事实来看,没有任何统治者在在位期间,完全让帝国摆脱了奴隶制的影响如今各个领地中,名义上拥有人权”的农户们实际上获得的尊严有限。

一个摆在眼前的现实是,越靠近弥留城的区域、靠近皇帝管辖的领土,贵族们便越安分、当地的平民生活条件便越富裕。

一旦来到了陛下所无法顾及的角、这濒临边境的蛮荒地带,你便会看到一个又一个自诩为土皇帝的贵族们。

但这的确无法掩盖泰伦帝国的兴建,是从此刻开始的。这条商路后来也便以其命名。】

【22日,晴。

穿过赫兰奇老路,便要步入莫索家族的领地。

作为土皇帝”的一员,你很难在见到他时产生什么好感。

虽然这些浑身长满鳞片,自诩是巨龙后裔的术士贵族们仍然对帝国表示忠诚,但举手投足间瞥向你的眼神便如同一头高贵的巨龙在俯瞰劣等生物这往往能让他们忽略自己是个杂种的事实。

用唐奇的话来,这句话叫双关。

很抱歉我的用词有些粗俗,但考虑到这本日记记录着我那颗试图勇敢、实际怯懦的幼心灵,我并不打算写得特别隐晦。

所以哪怕当听到我是范思哲老爷所钦点的吟游诗人之后,莫索老爷用最高规格的家宴招待了我。

我也依然对这个把守着重要关口的贵族老爷嗤之以鼻。

他们对帝国很忠诚,这源自于他们能从帝国现有的制度中感受到利益,正如前不久的那位“初夜爵爷”哈罗德。

这里的税赋要比荣耀山脉另一头的领十严重得多,除了代表你泰伦公民的人身税、被许可结婚生子的婚姻捐、死后的遗产税、强制农民使用其磨坊、烤炉、酒榨的垄断费、通商交易税等等之外————

他们存在一个得天独厚的借口“剿匪税”。

这些匪类包括但不限于被压迫到活不下去的流民所组成的劫匪、泰伦中心地带逃逸来的头顶悬赏的施法者罪犯、沿海地区时不时冲出来劫掠的鱼人,以及贵族们暗中豢养的强盗。

最后一个是人们不得不心甘情愿”交税的主要来源。

土皇帝们将这些税赋提高到一个,刚刚好维系人们生存”的限度,以免破坏整个领地的支出平衡。除了从弥留城购入些奢侈品之外,主要支出来源在于范思哲老爷的分帐。

他们的方针是“可以逼迫人,不能逼死人”。

毕竟人只要活着,最多也只是减少收益。死的人多了帐面上就成了负收益。

而所有人都清楚,垂然老矣的陛下已然无法再像年轻时一样,雷厉风行地将他们身上的贵族弊病一扫而空。

再有范思哲老爷作为庇护,他们只需要严格管控下辖领地的平民,不让他们有上报王庭的可能,那么对于边境的统治”便将永远地维系下去——————

这让边境贵族们编织成了一个独立于泰伦帝国的网络,彼此联系、联姻。

莫索老爷便是其中的关键。

毕竟任何想要将此间之事汇报帝国的平民,都不得不经过他所管辖的地区。

莫索老爷卡在必经之路的关口,将这些平民原封不动地送回到他们的领地。

没人知道他们的下场是什么。

我没见过,也不想见。】

【2月1日,阴。

并不是每一位贵族都那么十恶不赦。

哪怕是边境贵族中,也存在着一些心怀慈悲的老爷。

他们相对而言更能体恤民情,生活在这些领土上的平民也相对满足但这也只是相对的。

霍福德老爷是一位复杂的领主。我很难去评判他这个人是否善良。

但他确实因为自己的儿子强占民女,引发了一系列血案而将贵族之子暴晒街头以供每一个平民唾弃。

这听起来不错,直到他觉得有些后悔,认为自己的做法极大程度地伤害了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有些过激。

然后他在斟酌之下,又给了他儿子大一笔钱,试图修复那岌岌可危的父子关系:“你可以这么做,但你做完之后应该予以赔偿。你要知道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

的。”

相比莫索领主,他简直仁慈得多,甚至愿意为受害者予以不菲的补偿。这就像是弥留城那些贵族的做派还记得此前费舍尔家族的少爷在弥留城误杀了一个服务生,他本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却被确诊为存在人格分裂而只被处罚了居家监禁的判决。

比起完全压迫一个人、一个群体,这类贵族老爷更习惯利用手中的资源,在有限的条件中享受属于自己的特权。

但我时常在想,如果单纯的金钱就可以弥补一个人所带来的伤害。

如果金钱就能够买去一个人的痛苦、一个人身体、一个人的灵魂。

那生命到底算什么?】

阿什莉不断翻阅着日志,将歌雅一路上的记载全数诵读至每一个吟游诗人的耳畔。

空气死寂地像所有人都被埋入了泥土中。

沉重的真相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

生活在学院的诗人们领取着从各项税赋中分出来的补助金,他们能够隐约地感觉到帝国并不如自己想像的美好,却没想过远在天边的边境比想像中的压迫恶劣十万倍。

“这些边境贵族们简直将帝国的法律置若罔闻!”

有人低声怒骂着,“他们真的将公民视作了自己的财产,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这跟奴隶制度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法律不允许“奴隶”的存在,所以他们将奴隶称之为“公民”?”

一个人哂笑戏谑着,“以前的奴隶主肆意妄为不需要理由,但现在的贵族们至少需要套一层虚伪的皮。”

“如果不是看到这篇日志,我大概永远也想像不到,竟然还会有人派遣军队阻拦那些试图上报检举的平民————”

“那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一点,这种事在我的家乡经常听。不过我们那位贵族老爷的手段更温柔一点利诱比威逼更容易堵住一个人的嘴。”

“他们为什么不反抗?这种明摆在脸上的压迫,为什么有人甘愿接受这一切?”

“拿什么反抗?手中的锄头吗?你要么试试拿一把锄头,能不能敲开贵族老爷们的【

法师护甲】?”

气氛霎时间变得静默起来,没人再置喙什么,也没人有资格置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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