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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时间差不多咯!翁主想让我割哪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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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陵眼露几分疑惑,此子竟然给自己带了礼物,难不成想恩威並施

“翁主,倒不如先看看我今日带来的此物,算不算一份厚礼!”樊千秋冷笑。

而后,樊千秋便打开了腰间的皮囊,又將一个不大的白布包袱从中取了出来。

刘陵初见此物还有一些茫然,但短短一瞬,她的那双杏眼便忽然瞪大了一圈。

因为她看到那小小的布包袱上竟然洇著隱隱的血渍!而且这血渍还很是新鲜。

而后,她便想起了一件事情。

“伍、伍斌他们在何处”刘陵看著樊千秋,声音颤抖地问道。

“呵呵,自然就在此处。”樊千秋轻轻地拍了拍手中的包袱道。

“你、你这歹人,做、做了什么歹事!”刘陵不禁往后退了退。

“我只是找他们收了一笔帐。”樊千秋冷道,他並未打开包袱,而是继续用未知的恐惧向对方施加压力。

“什、什么帐伍公他们怎么会欠你樊大的帐”刘陵反问道。

“呵呵,这笔帐是昨日欠下的,是一笔人命帐!”樊千秋笑道——这份笑意格外灿烂,让雨雾都退散了。

“————”刘陵不禁悸动,她是第一次见到樊千秋,倒没想过此子长相倒俊朗,不管生在寻常人家还是在公卿宅院,皮囊都算上乘。

尤其是此刻,樊千秋唇边含笑、眉眼有光,英姿不输长安任何一个年轻男子。

长安城內有一种极特別的娼院,其中的娼妓是年轻的男子,被人们称作郎妓:公卿王侯之家大摆宴席之时,常会花钱雇来助兴。

刘陵平日里曾多次见过郎妓,纵使她不嗜此道,却不得不承认,若樊千秋到娼院去开馆接客,定会大火,成为显贵男女的禁臠。

当然,这份“悸动”仅仅持续了片刻便消散了,刘陵从樊千秋的笑容中捕捉到了嘲讽和危险。

“什么人命帐,我听不懂。”刘陵傲慢地抬起头,儘量镇定下来。

“一个女婢、一个车夫、两个护卫,共四条人命。”樊千秋再道。

“你————你將他们怎样了”刘陵一惊,视线落回到了布包袱上。

“既是人命帐,自然要用命来还。”樊千秋缓缓打开手中的包袱。

很快,那三条红得发黑的舌头出现在了刘陵的眼前,她尖叫一声,踉蹌著往后退去,险些摔倒。

“淮南翁主,將他们的舌头收好!”樊千秋淡漠道,极冷漠地將这几条舌头扔到了刘陵的脚边。

已惊嚇过度的刘陵自是花容失色,往后又退两步,生怕碰到这“血糊糊”的东西:她也许確实善於布置阴谋,却从未直面鲜血。

在其他人面前,她是淮南王刘安的谋主;在樊千秋面前,她只是沉迷於“扮家酒”的王侯之女。

“你、你將他们杀、杀了”刘陵仍未从震惊和惊骇中恢復镇定。

“四条人命,我只让他们还了三条,已是仁至义尽!”樊千秋道。

“你这歹人!你怎、怎敢————”刘陵怒火中烧,衝到樊千秋面前,抬起葱白一般的手指质问道。

“我是歹人还是尔等是歹人他们与尔等有何冤讎,尔等凭什么杀他们”樊千秋冷笑反问。

“这些粗鄙不过是螻蚁而已!阻挡本翁主大计,死不足惜!”刘陵面目狰狞道,丝毫不知悔改。

“好啊好啊!淮南翁主说得好!那伍斌他们在本將面前亦是螻蚁,亦死不足惜!”樊千秋笑道。

“你、你————”刘陵气得语结,她看著樊千秋的冷笑,心如刀绞,怒意不断膨胀,越来越灼人。

“淮南翁主,总不能你当刀俎,別人为鱼肉时,你才会想起死不足惜这四个字吧”樊千秋道。

“你、你这歹人!我、我————”刘陵气得哆嗦,她脸色忽然一厉,便扬起了手掌,扇向樊千秋。

“啪”的一声,刘陵的手掌被打在了樊千秋的手背上——他沙场那么多年,怎可能没防备

刘陵娇生惯养,自然打不痛他,可若被打到了,亦会是一个屈辱:樊千秋今日不许这情况出现。

“淮南翁主啊,手劲太小了,不像做大事的!”樊千秋残忍一笑,翻过手掌,捏住了刘陵的手。

他一点一点加大手上的力量,刘陵的手腕很快就变红了,眉眼间渐渐浮现出痛苦和挣扎的表情。

“你、你要作甚”刘陵痛苦地挣扎著,她想用另一只手掰开樊千秋的钳制,最终却无功而返。

“伍斌他们还了四条人命帐,你这幕后主使,是不是也要付出一些子钱!”樊千秋狞笑著问道。

“什、什么子钱你、你要作甚!”刘陵说话的內容与先前虽如出一辙,语气却更加惊慌了。

“要从你身上取些东西,”樊千秋如一个恶人一般明目张胆地打量著刘陵,上下几轮,才说道,“我要价不高,眸子挺亮,可抵债。”

“你敢!”刘陵再问道。

“耳朵也算秀气,亦可以割下来,若没有了耳朵,翁主的美貌恐怕便要受损了。”樊千秋恶道。

“樊大!你这歹人!父王不会饶了你的!”刘陵急道,噙在眼中泪水终於顺著脸颊滑落了下来,很是惹人怜爱,樊千秋却无动於衷。

“淮南王他自身难保,又能拿我如何”樊千秋嘲讽道,“他如今恐怕一步都不敢离开淮南吧”

“————”刘陵被说破了心事,眼泪落得更急促了,楚楚可怜中混杂了几分悲愤,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放心,在云中郡,我割下的匈奴人的耳朵没有一百也有五十,手法很是熟练,不会太痛。”樊千秋说著,便將匕首掏在了手中。

“————”刘陵不再怀疑樊千秋的狠决了,她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再次低估了对方。

想明白这件事,刘陵倒是恢復了一些镇定,又或者说,她是绝望了:今日的这番对决,她彻彻底底地输了,而且还是一场脆败!

可是,她並没有因此而认输,她手中还有最后一张牌,这张牌未必能让樊千秋认输,却能让自己贏回一局,至少逼对方乱分寸。

这张牌便是那林静姝。

如果说刘陵之前不能確认林静姝在樊千秋心中的分量,那此刻可以確认了这粗鄙出身的樊千秋竟然对那卑微的婢女很看重。

否则,他绝不可能如此动怒!是了,这樊大所做之事,与“尊严威望”无关,只是在泄愤!

列侯公卿平时也会为了“气势”相互斗狠,但多数时候只会点到为止,只要不撕破脸皮,都要留些顏面,绝不会径直刀剑相向。

樊千秋今日这般震怒,那当真的动了怒气!

他並不是要藉机生事,而是要把事情做绝!

想明白这件事情,刘陵心中竟涌起了失落既因为自己谋划尽失而失落,也因为林静姝被樊千秋看重而失落。

好啊,你要做绝,那我亦要將这件事做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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