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韩信终于松口了?刘邦:你比女人还磨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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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了看韩信,发现韩信还是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端著酒碗的手指在碗沿上慢慢地摩挲著,不知在想什么。
刘邦也不催他。他把酒瓶拿起来晃了晃,发现里面的酒已经下去了一大半,便又给自己倒满了一碗,然后把瓶中剩下的一点底子倒进了韩信的碗里。
倒完酒之后,刘邦开始起一些闲话来一沛县街上那些买卖铺子,东家谁家娶了新媳妇,西家谁家儿子考上了官,酒铺老刘头酿的酒为什么比别家的好喝,泗水亭长家里的狗又咬了人。
这些话没有任何目的,纯粹是刘邦喝酒的时候习惯性地要话,就算没人搭腔他也能一个人上半天。
韩信就这么听著,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端起来碗来跟刘邦碰一碰。他始终没有开口,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刘邦的那些街坊邻里的琐事,离他的世界很远,但听在耳朵里倒也不算讨厌。至少比那些逼著他做决定的劝要好得多。
两个人就这么一搭没一搭地喝著,太阳从院墙的东头移到了正中间,明晃晃的阳光直直地洒在院子里,把石桌上那个酒瓶的影子压成了短短的一截。
刘邦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抹了抹嘴,准备起身告辞。他今天该的话都完了,该铺的路也铺好了,韩信到底怎么决定,只能看他自己的。
偏偏就在这时候,韩信放下酒碗,开口了一句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像是随口了一句天气不错,但出来的话却让刘邦愣了一瞬。
“我想好了。”
刘邦本来已经半抬起来的屁股又了回去。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韩信,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嘴巴张了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什么好。他刚才费了半天的唾沫星子都没有得到一句痛快话,现在酒都喝完了,韩信反倒松口了?刘邦赶紧把身体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著一种迫不及待的兴奋:“你想好了?去?”
韩信看著他,没有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刘邦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看著韩信那双沉静的眼睛,忽然明白了韩信的“想好了”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果然,韩信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你给我一天时间。
明天这个时候,我给你答复。”
刘邦一听这话,那股子兴奋劲儿立刻就泄了一半,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伸手在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声音里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韩信!你这个人怎么比女人还磨叽?去不去就是一句话的事,你还要再想一天?你到底还有什么可想的?我跟你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韩信没有被刘邦这股急躁的情绪带动分毫。他看著刘邦,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水,声音也一样平稳:“我听进去了。所以我才需要一天时间。”
刘邦张了张嘴,还想再什么。但他的目光跟韩信的目光碰了一下之后,到嘴边的那
些催促的话又全都咽了回去。韩信的眼神很平静,平静之中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东西在里头。
刘邦在沛县混了这么多年,跟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逼人一下,什么时候该退一步。
韩信现在这个状态,你逼他也没用,反而容易把他心里头刚刚松动的那块地方又压回去。
刘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那股急躁的情绪全都压了下去,脸上重新堆出了笑容。
他伸手在韩信肩膀上拍了一下,那一下拍得不算轻也不算重,声音里带著一种“算了,随你”的豁达:“行行行!一天就一天!我刘季别的不行,等人我是等得起的。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找你,你可别到时候又跟我还要再想一天!”
韩信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到如果刘邦不是正看著他的脸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韩信端起酒碗来,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了,然后对刘邦道:“明天给你答复。”
刘邦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碎屑,对著韩信摆了摆手:“行,那我走了。这酒瓶就放你这儿,明天我来取——明天你答复我的时候,咱们顺便把这瓶酒喝完。
要是你答应的是一起去,那就是庆功酒。要是你答应的不是他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咧嘴一笑:“那这酒就更得喝了。我刘季总不能白跑两趟。”
韩信没有接他这句话,只是站起来把刘邦送到了院门口。刘邦走出院子,回头看了韩信一眼,又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明天我来找你!”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他这一回的步子走得很轻快,虽然韩信没有当场答应,但刘邦心里头已经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韩信这个人做事稳重,他要一天时间,那就是真的需要一天时间把心里的那些疙瘩全理顺。等他理顺了,答案就是一起去。
刘邦走在巷子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嘴里又开始哼那支不知名的调,调子七拐八拐的,听起来还是不怎么好听,但哼的人显然心情不错。
他走出巷子口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他得去跟陈平安一声,就韩信那边差不多了,再等一天就有结果。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现在去有点太早了。
韩信还没给确切的答复,万一明天韩信又变卦了呢?虽然他觉得变卦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稳妥一点好。等明天韩信给了肯定的答复,带著好消息去见陈平安,功劳才显得扎实。
刘邦拿定主意,便没有再往陈平安的院子那边去,而是拐了个弯回家了。他推门进屋的时候,他爹正坐在院子里剥豆子,看见他回来,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问了一句:“又喝酒了?”
刘邦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往屋里走去,嘴里还在哼著调子。他爹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剥豆子。
第二天一大早,陈平安就醒了。不是他自己想醒的,是窗外头有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站在院墙上叫个不停,声音又尖又亮,像是在跟谁吵架似的。
陈平安在床榻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终还是被那只鸟给叫得彻底清醒了。他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起身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很安静。石桌上了一层薄薄的晨露,那些细碎的水珠在初升的阳光底下闪著亮晶晶的光,像是有人撒了一把碎珠子在上面。
空气里有一种早晨特有的湿润和清凉,吸进肺里让人觉得很舒服。陈平安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弯腰捧了几把凉水扑在脸上。
凉水激在脸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彻底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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