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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陈平安露出獠牙,朱家直接被吓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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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脸上的笑容一点不变,语气里头带著几分讨好的意思:“朱堂主,您别这么。

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带人过来的,实在是陈先生要找您有要紧的事商量,我推脱不掉。再了,朱堂主您大人大量,也不会真的跟我这种人计较不是?”

朱家看了刘邦一眼,目光里头带著几分复杂。他跟刘邦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个人脸皮厚得出奇,你怎么他也伤不著他,就像一拳打在棉絮上,累死你也打不出个响来。

朱家懒得再跟刘邦费口舌,把目光转向了站在刘邦身后的陈平安。

“我没有聋,也没有瞎。”

朱家的声音沉沉的,像是一口老钟被敲了一下之后发出的回响,“我认得你是谁。陈平安,你很有名。”

陈平安走上前一步,朝朱家拱了拱手,语气平静而克制:“朱堂主既然认得我,那就省去了许多客套。我今天登门拜访,是想跟朱堂主当面谈一谈。”

朱家把旱烟杆子重新塞进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涌出来,把他的脸笼在一片青白色的烟气里头。

他的眼睛透过烟雾盯著陈平安,目光里头带著几分审视,像是在判断这个人究竟有几斤几两。

“谈。”

朱家把烟杆子拿下来,用烟杆子的头指了指陈平安,“你想谈什么,吧。不过我先把丑话在前头你要是想劝我跟秦国握手言和,趁早打住。

我朱家活著一天,就不会跟秦国走到一条道上去。”

刘邦和韩信听了这话,同时变了脸色。刘邦赶紧笑著打圆场:“朱堂主,您消消气,陈先生还没什么呢陈平安抬起手来止住了刘邦的话,目光平静地和朱家对视著:“朱堂主,你猜得没错。我今天来,就是想劝你不要再跟秦国作对。”

朱家盯著陈平安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不大,但声音里头的嘲讽意味浓得像是能拧出水来:“陈平安,你的本事我承认。

你在农家做的那些事情,我也都听过。你能服田言,能服好几个堂口的堂主,在这方面,我承认你有一套。”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硬到了极点的表情:“但是你想要服我,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朱家跟秦国之间的仇,不是几句话就能抵消的。”

就算哪天我死了,自然会有别人接著干。”

陈平安听完朱家这番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朱堂主,你口口声声秦国造孽害人,的究竟是什么事?”

朱家冷笑一声:“什么事?你自己去打听打听,农家跟秦国之间的过节,哪一桩不是血淋淋的?当年秦国打压百家的时候,农家被连根拔起杀了多少人?那些人的家人到现在还在等一个法。

这些事情你做再多功课也没用,因为你陈平安没有站在我们这条线上看清楚秦国到底

是个什么东西。”

陈平安听著朱家的话,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一直在朱家的脸上,像是在等他完。

但陈平安心里在等的东西,不是朱家完。他在等一个时机。

朱家把旱烟杆子往身后一背,转身就要往屋里走,嘴里扔下一句话:“陈平安,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不留你了。你带来的人你自己带走,韩信的事我已经松口了,你别得寸进尺。”

陈平安没有动。

他的脚底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身子纹丝不动。但他的目光在朱家转过身去的那一刻,变了。

那是一种冷到了骨子里的杀意,阴沉得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抽出来的刀,刃口上还带著没擦干的水珠,每一滴水珠里都倒映著一个人的命。

刘邦站在陈平安的侧面,最先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浑身的汗毛在同一个瞬间炸开,一股从脊椎骨底部窜上来的寒意让他的两条腿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不出来。

韩信的反应比刘邦慢了一拍,但他的感受比刘邦更直接。韩信在战场上待过,他对杀气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当陈平安身上的杀意弥漫开来的时候,韩信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皮凉到了脚底板。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但他知道,如果陈平安真的动手,他什么都拦不住。

少司命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但她的动作很克制,只是把剑柄握住,没有拔出来。她的目光越过陈平安的肩膀,在了朱家的背影上,心里在飞快地计算著距离和角度。

但她没有动,因为她知道陈平安动了杀意的时机不是随便选的,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燕灵的脸色白了一下,本能地想往少司命身后躲,但她硬是忍住了。她咬著下嘴唇,站在原地没有动,一双眼睛紧紧盯著陈平安的背影。

朱家背对著陈平安,正在往屋里走。他的脚步在陈平安杀意爆发的那一刻停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背后那道目光的重量,像是一把刀抵在他的后颈上,刀尖已经刺破了皮肤,一丝凉意正顺著伤口往骨头里钻。

但是朱家没有慌,他甚至没有立刻转身,只是缓缓地站直了身子,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跟陈平安面对面地站著。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连那几口水缸里养的几尾鱼都沉到了缸底一动不动。

远处那个打铁的摊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锤响,连风都识趣地绕开了这个院子,墙头上那几丛杂草不再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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