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嬴政的软肋:法家老臣,我下不去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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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记得,当年朕刚登基的时候,朝堂上乱成了一锅粥,嫪毐作乱,吕不韦专权,内
外交困。那个时候,就是这些法家的老臣站在朕的身边,替朕稳住了局面。”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接著道:“正是因为记得这些,所以朕一直在忍。
他们在朝堂上反对变法是他们的本分,他们觉得法家那一套是对的,觉得商鞅定下来的规矩不能动,这朕都能理解。
朕给了他们时间,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把自己的道理摆出来,让他们在朝堂上畅所欲言。朕就是希望他们能自己想明白——天下变了。”
赢政到这里,声音里头突然多了一股子冷硬的意味:“但在国家大事面前,有必要的时候,他还是会放弃这些。”
这句话得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空气里头,让大殿中的气氛骤然一紧。
陈平安听到这话,眼皮微微垂了一下。他知道赢政这句话的分量赢政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但他了,就明他心里头已经把帐算清楚了。
法家那些老臣如果继续挡在变法的路上,赢政不会因为旧情就手软。
“就看这些人识不识相了。”
赢政又补了一句,声音淡淡的,像是在一件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事情。
陈平安听完这番话,慢慢点了点头,但并没有顺著赢政的话往下什么。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然后将茶盏放回桌案上,换了一个坐姿。
“陛下。”
陈平安开口道,语气里头带著一种很明显的距离感,“秦国的这件事,臣没有太大的兴趣。”
赢政的目光微微一凝,看向陈平安,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陈平安迎著赢政的目光,语气平缓而坦然:“法家的问题也好,朝堂上的变法的争论也好,这些事情到底都是秦国的内政。
臣不是秦国的官员,臣的身份也不适合掺和到这些事情里头去。陛下有陛下的考量,法家有法家的立场,变法的利弊得失,陛下心里头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件事,臣不想插手,也没打算帮陛下去解决。”
赢政看著陈平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一下头。
陈平安接著道:“臣只打算帮陛下解决东皇太一的问题,以及诸子百家的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案上轻轻点了一下:“东皇太一这个人,虽然难对付,但他终究是一个人。只要是一个人,就会有破绽,就会有弱点。
臣之前已经跟陛下过了,臣会专门抽出时间和精力,想办法找到除掉他的机会。这
件事,臣应下了,就不会食言。”
然后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接著道:“至于诸子百家的问题这一点臣倒是比陛下更有把握一些。陛下也知道,臣这些年在外头走动,跟诸子百家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过接触。
他们的情况,他们的心思,他们的弱点,臣心里头都有数。陛下如果要在秦国推行新的政策,要在文化上做一些调整,就必须要处理好诸子百家的问题。这件事,臣愿意替陛下分忧。”
赢政的目光在陈平安的手指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问道:“你的意思是,除了这两件事之外,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管?”
陈平安点了点头,声音很干脆:“对。臣只负责这两件事。东皇太一的问题,诸子百家的问题,这两个问题解决以后,剩下的问题陛下都能轻松把握。”
他顿了顿,语气里头多了一丝笑意:“朝堂上的平衡,地方上的治理,律法的制定和执行,军队的调度和整顿—这些事情,陛下比臣懂得多,也比臣更有经验。
以陛下的手段和智慧,只要没有了东皇太一这个外部的威胁,只要诸子百家的人不再在暗处捣乱,其他的事情都难不倒陛下。”
赢政听完这番话,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不是高兴,也不是欣慰,而是一种捉摸不透的复杂。
“你倒是把自己的事情摘得干干净净。”
赢政的声音里头带著一丝不上是揶揄还是无奈的意味。
陈平安笑了笑,没有否认:“陛下,臣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该臣管的事情,臣会管。
不该臣管的事情,臣不会多插一手。臣跟陛下之间的关系,臣心里头有数。
陛下给了臣足够的信任和支持,臣也愿意在这个范围之内替陛下办事。但越界的事情,臣从来不做。”
赢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什么。他知道陈平安的是实话。从陈平安来到他身边开始,这个人就一直保持著这样的分寸感。该出力的时候从不含糊,该退让的时候也从不多事。
正是因为这种分寸感,赢政才会对他有现在的这份信任。
大殿里头重新安静了下来。赢政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铜灯上跳动的烛火上,似乎在想著什么事情。陈平安也不著急话,端著茶盏慢慢喝著茶。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陈平安将茶盏里的茶水喝干净,然后将茶盏轻轻放回桌案上。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站起身来。
“陛下,天色不早了。”
陈平安对著赢政微微拱手,声音里头带著一种很自然的从容,“今天的事情已经得差不多了,臣就不继续打扰陛下了。如果后续有什么新的情况,臣会第一时间来跟陛下商议。”
赢政从沉思当中回过神来,看了陈平安一眼,发现陈平安确实有告辞的意思。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陈平安先坐下。
“等一下。”
赢政的音里头带著一种很随意的语调,像是在一件突然想起来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朕想问问你。”
陈平安愣了一下,然后重新坐回椅子里头,看著赢政,等著他发问。
赢政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些茶水,然后又给陈平安的茶盏里头添了一些。这个动作做得不紧不慢,透著一股子平日里很少见的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