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感谢精神网络的出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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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站在高阶层次的法师，大多拥有专属的加密传讯法阵、信使契约、远程传音道具……一套通讯体系已经使用了多年，足够满足他们的需求。
而且高阶法师大多身居上层，顾虑更多机密以及隐私，所以不愿贸然使用一个刚刚兴起的精神网络，自然鲜少主动尝试。
而低阶法师群体，本就是魔法界基数最庞大的一群人。
他们财力微薄，买不起昂贵的远程通讯道具，平日里相隔稍远便难以互通消息。
想要交流术法心得，交换材料行情，往往只能线下奔走，格外麻烦。
但精神网络恰好填补了他们长久以来的空缺，一下抓住了无数低阶法师的需求。
没有繁杂的使用门槛，没有高额的使用成本，只要精神力达到基础标准就能接入，很快就在低阶法师之间传开。
而卢卡斯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低阶法师。
严格来，卢卡斯此刻甚至算不上正式的低阶法师。
他仅仅只是一名最不起眼的法师学徒。
他的魔力储量理论上已经具备一阶法师的基础条件。
可尴尬的是，在魔法协会的考核中，他始终差了最后一步，无法完整释放出来一个一阶法术。
空有魔力，却无对应的施法能力。
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让他卡在了学徒阶段，迟迟无法通过考核。
清晨的微风拂过街道，带著淡淡的植物气息。
卢卡斯静静站在城市魔法协会的大门前，抬眸望向那块历经岁月沉淀的协会招牌。
他微微攥紧手心，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压下心底积攒已久的紧张与忐忑，毅然踏了进去。
今天，是他再次参加法师等级考核的日子。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站在这里。
过往数次考核，他全都因为施法不稳定，遗憾没有通过考核。
对于出身平凡，毫无背景，只能靠自己苦苦摸索的他来，成为一阶法师是为数不多能够改变现状的机会。
穿过人流往来的大厅，在前往考核场地的沿途，四周随处可见驻足交谈的法师。
喧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断飘入卢卡斯耳中。
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著近期席卷整个魔法界的惊天变革，即资质提升技术。
“没想到魔力资质居然真的能后天提升……
“以前我还以为是学报出错，现在各大期刊都证实属实了……”
“这是真的逆天改命啊。”
一句句讨论传入耳中，卢卡斯的心头也掠过一抹惊讶。
原来魔力资质竟然还能提升吗？
他的心底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但这份惊讶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卢卡斯强行压了下去。
他很快收敛心神，摒弃脑中所有杂念。
资质提升，于此刻的他而言，太过遥远。
他现在一无所有，没有底蕴，没有资源，根本轮不到去争抢那些。
当下的考核，才是他唯一的重心，是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他必须把所有精力，全部聚焦在眼前的考核之上。
按照魔法协会的考核规则，每名法师学徒拥有三次施法机会。
只要他能在三次尝试之内，释放出完整的一阶法术，便能顺利通关，摘掉学徒的头衔，正式成为一名持证的低阶法师。
今日前来参加一阶考核的学徒数量极多，偌大的等候大厅人头攒动，到处都是紧张的青涩面孔。
其中不乏许多卢卡斯眼熟的人。
这些人基本都和他处境一模一样。
体内魔力储量早已达标，理论上完全具备施法的基础条件。
可偏偏法术领悟薄弱，一次次卡在考核门槛前，迟迟无法转正。
卢卡斯默默站在队伍末尾，安静等候。
队伍缓缓向前挪动，前方的学徒依次走入考核的房间中，短暂停留后陆续走出。
可出来的人里，绝大多数都垂著头，眉眼灰暗，满脸的挫败与沮丧。
不用询问便知，肯定是考核失败。
只有少数人，面带喜色，眉眼间藏著压不住的得意，显然是成功通过考核。
看著身边败者越来越多，失败的氛围在大厅悄然蔓延。
卢卡斯的心脏不由得越跳越快，心底的紧张不断加剧，彻底压了上来。
原本做好的心理建设，在眼前一次次的失败案例面前，渐渐崩塌。
其实他私下独自练习的时候，他可以完整释放出标准的一阶法术。
可只要站在考核场地，面对协会考官的目光，心底的紧张便会瞬间淹没理智。
所以之前考核几次都没能成功释放出来。
卢卡斯目光无意识扫过身前排队的学徒，恰好看见几名家境优渥的少年，从容取出玻璃瓶，仰头喝下一瓶淡蓝色的镇定试剂。
当药剂入喉，躁动的精神瞬间平复，整个人的状态稳定下来。
他看著那一幕，心底生出几分羡慕。
卢卡斯何尝不想备上一瓶。
可家中本就贫困，平日里维持自己的学习已是勉强，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购买这类昂贵的药剂口
这是他眼下负担不起的奢侈品。
卢卡斯轻轻攥紧衣角，压下心底那点酸涩。
没关系，他不必依靠外物安定心神。
只要今天能把握住三次机会，顺利通过考核，拿到一阶法师的认证，一切窘迫都会迎来转机。
但一想到家中的光景，一想到全家人所有的指望全都压在自己一人肩头。
卢卡斯心头那股紧张非但没有消散，反倒愈发浓烈。
沉甸甸的期盼化作无形的重担，死死压在他胸口，心脏砰砰狂跳，连体内流转的魔力都跟著隐隐躁动起来。
他在心底懊恼地暗骂一声。
该死。
求求了，不要这样。
再这样下去，他等会儿上场肯定又要重蹈覆辙。
可越是刻意压制紧张，心神越是纷乱，眼前来来往往垂头丧气的败学徒，更是不断放大他心底的不安。
他内心十分感谢精神网络的出现。
让他能以非常便宜的方式，享受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