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只有保留有用之身，才能更好为大罪服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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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祷仪式已然幕，大教堂里的神职人员陆续有序散去，恢弘的殿堂渐渐恢复清冷。
露西娅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始终寸步不离，默默跟随自己的修亚，轻声唤道。
“修亚。”
“姐？”
一直静静侍立在侧的修亚心头微凛，瞬间收敛了所有闲散心绪。
她抬眸望向露西娅，看清自家姐脸上的肃穆，神色也立刻跟著凝重下来。
露西娅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掠过万千思绪。
“我能相信你吗？”
修亚闻言猛地一怔。
她从未想过，姐会对自己出这样的话。
下一瞬，她不再有半分迟疑，半跪于冰冷的地面上，如同面对宣誓效忠的君主一般。
“我会一直忠诚于姐。”
看著跪地效忠的修亚，露西娅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嘱托。
“我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帮忙调查。”
如今她身居圣女高位，一言一行都被无数人紧紧盯著。
身份太过瞩目，便处处受限。
很多私下的事情，她根本无法亲自出面。
这件事，只能托付给可信之人。
而拜托修亚的事情，也不是什么非常危险的事情。
只是调查一下教廷总部的中底层神职人员的情况。
其实露西娅原本想直接从教廷高层入手，彻查那些位高权重的主教以及大主教，摸清如今教廷高层，究竟还有多少心怀纯粹信仰的人。
可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便被她立刻打消。
不能从高层入手。
不只是因为这种可能性很低，还容易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戒备，风险极大。
只有中低层。
尤其是那些位于边角料的位置。
不定还能找到一些信仰虔诚的信徒。
然后拉拢他们，如此一来，也算是有了一批忠诚的班底。
至于无法拉拢？
露西娅微微昂首。
如今她继承了光明女神传承下来的种子，也就是那一道最初的光芒。
因此不管是从什么地方而言，单凭这一点，她便是女神亲自选定之人。
就算以后教廷并不认可她的身份，但她也是无可辩驳的圣女。
修亚将所有吩咐牢牢记在心底，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去，著手暗中摸排的差事。
房间之中只剩露西娅一人，周遭安静下来，她看著窗外的景象，缓缓陷入深思。
她能清晰感知到体内那道最初之光的状态，如今光芒黯淡微弱。
就是不知道该如何修复，这件事只能暂且搁置，从长计议。
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分清敌我，梳理清楚身边所有人的立场。
旧教廷从上至下早已腐烂，信仰名存实亡，根本无法再托付重任，更不能成为辅佐路易的助力。
既然旧教廷已经无可救药，与其耗费心力去改造，不如干脆另起炉灶，搞一个新教廷出来。
灰潮镇。
这里的水质常年泛著一层灰扑扑的色调，像是天空的倒影被人洗过一遍又一遍，洗到最后只剩下寡淡的底色。
葛朗台坐在一张矮的木凳上，手中握著一根鱼竿，目光紧紧盯著泛灰的湖面。
偶尔有蜻蜓掠过水面，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一直到浮漂轻轻摆动了一下。
葛朗台的眉毛微微一挑，握著鱼竿的手掌收紧，等那浮漂再次沉下去时，他手腕猛地一抖，然后往上一挑。
只见一条不大不的黑鱼被拽出了水面，尾巴还不甘心地左右甩动著。
“没有灵界之主的日子，可真不错啊。”
葛朗台一边轻声感叹著，一边伸手将鱼取下，放进脚边的竹篮里。
篮底已经铺了薄薄一层水，那条黑鱼入水后又扑腾了两下，便安静下来。
此刻的他身形微微佝偻著，看上去和那些在湖边一坐就是大半天的钓鱼佬没有任何区别。
即便有人从他身后经过，也只会看他一眼便移开目光。
灰潮镇距离圣罗兰，距离边境，距离光辉学院，都有著相当遥远的距离。
这里没有灵界之主，没有灵界教团。
而正是这份距离，给了葛朗台一种极大的安全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灵界之主的恐怖。
若是直面灵界之主，哪怕他身后的贪婪大罪出手，大概率也护不住他。
毕竟这件事此前已有先例。
而他，只需要待在这个安全的地方，便能从灵界之主引起的余波中赚取利益。
不需要冲在最前面，不需要在风口浪尖上与人争抢，更不需要去直视那位不可名状的存在哪怕一眼。
毕竟现在魔法界四处动荡不安。
尤其是自从天赋提升技术横空出世以来，整个魔法世界的秩序就像一座被抽走了底层砖块的塔楼，显得摇摇欲坠。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法师们开始紧张了，那些靠著天赋传承的贵族也开始慌了。
而恐慌，向来是葛朗台最喜欢的情绪之一。
恐慌会让人的判断力下降，会让那些平日里精明透顶的家伙做出一些愚蠢得令人发笑的决定。
也会让他这样的商人，在混乱的夹缝中如鱼得水。
魔法材料的价格，在市场上已经被炒上了天。
供不应求，价格飞涨。
短短几个月，某些关键材料的市价翻了数倍不止，有的甚至翻了十倍。
毕竟天赋提升技术，需要有魔法材料作为辅助。
除此之外，便是充裕的魔力，以及一位领悟了灵界法则的高阶法师。
魔力好解决。
只是领悟了灵界法则的高阶法师难找。
除非是找灵界教团合作。
所以能够炒作的，就只剩下了魔法材料。
葛朗台便利用这个机会，大赚了一笔。
他低买高卖，将之前囤积的材料在最合适的时机分批抛售。
等到市面上那些跟风者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疯狂抢购的时候，他的库存已经出清了七八成。
剩下的两三成他索性按在手里，留著等下一波行情。
这些收益，不仅将之前为了躲避灵界之主而抛下的那些损失全部抹平，甚至还多出了一大截盈余。
此刻他坐在湖边，将新钓上来的黑鱼放进竹篮里，想起那些代表著金币的数字在帐本上排列的样子，嘴角便不自觉地翘了翘。
这何尝不是一种满足内心贪婪的方法。
“人啊，不要总想著对抗。”
“要寻找合适的生存空间。”
跟灵界之主对抗是不明智的选择。
这一点葛朗台想得很清楚。
只有那些看不清局势的人才会冲上去喊一嗓子，然后如螳螂挡车一样被碾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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