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少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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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娘子心里更是咯噔一下，看着赵府管家，不确定地问：“确定是宫里的人？”

“确定，就是官家身边的黄公公。”

李清照看了眼王繁荣，又问管家：“可有说是什么事？”

“这个没说。”

王繁荣已经镇定下来，起身说：“本说今日要尽兴，但天不遂人意。那我们就改日再约。”

……

王繁荣一路想，都想不到官家为何突然宣她进宫。

距离端王逼宫，已过去二十年了。

还是要秋后算账吗？

“王娘子，到了。”

王繁荣抬眼，是福宁殿。

她也有二十多年没来过这里了，都陌生了。

跟着黄公公入内，看见身着红色衣袍的官家，立刻跪下行礼：“草民见过官家。”

“起来说话。”

王繁荣依言起身，垂眸静立，双手交握，右手拇指掐进左手手心。

“王娘子，皇陵那边传来消息，说废王赵佶身体不行了，想要见你一面。”

这些年她刻意不去想，偶尔听人提起“废王”两个字，也只当是听一个陌生人的事。

可这句话突然从官家嘴里说出来，她心里还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

“官家……”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赵昍坐在御案后，面色说不上冷，但也谈不上热络：“他快不行了。太医说，也就这个把月的事。他递了话出来，说临死之前想见你和孩子一面。”

赵昍观察了她几息，又说：“朕本可以不告诉你。但赵寻毕竟是他的骨血，这些年朕留着他，也没为难过你们母子。如今人都要死了，朕若连句话都不传，倒显得朕不近人情了。”

“草民明白了。”

她抬起头，说：“草民回去问一问寻儿的意思。他若愿意，草民带他去一趟。他若不愿意，草民自己走一趟，算是……送他一程。”

赵昍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从福宁殿出来，王繁荣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湿了一层。黄公公在前头引路，送她出宫。

出了宫门，没回赵府，直接回了她新安置的宅子。

赵寻在鹤山书院求学三年后下场科考，中了进士，在国子监谋了一个九品的太学正。

他有了俸禄。

不想她再住在那个小院里。

租了一套靠近国子监二进的宅子，她本来是不同意的，但赵寻说靠得近，他平日去国子监能省不少事，也就随他了。

回到家，赵寻已经回来了。

心情不错。

“娘，您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哦，赵夫人约我打马。”

这样啊！

赵寻点头：“我回来时买了些酒菜，今日对付一口。”

王繁荣吃得心不在焉。

赵寻就是再迟钝，也发现娘亲不对劲。

“娘，是出了什么事吗？”

王繁荣斟酌几番才开口：“是。你爹，他想见你！”

赵寻瞪大眼睛看着母亲：“我爹？娘不是说，我爹已经死了吗？”

死了怎么见？

“寻儿，有件事娘一直瞒着你！关于你的身世。”

赵寻手里的筷子越捏越紧，娘这般沉重的脸色，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

直觉告诉他，他的身世不会简单。

他下意识想拒绝，又渴望知道，他爹到底是谁。

赵寻做梦也想不到，他会是废王赵佶的儿子。

难怪娘会跟他说，他没有爹。

“既然娘瞒了儿子二十年，今日为何突然跟我说起这个？”

“今日，官家宣娘进宫，说他，身体快不行了，想要在临终之前，见我们一面。娘想知道，你怎么想？”

“我？”

赵寻捏筷子的手松开，继续扒拉碗中饭菜。

直到吃好，他轻轻放下筷子。

“娘，您恨他吗？”

王繁荣摇头：“以前恨过，但现在已经不恨了。娘现在最在乎是你。你若是不想去，我们可以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