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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授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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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五十分,暴风雨刚刚停歇,空气里满是咸腥的海风味道。

两艘渔船一前一后驶离了油麻地避风塘,没有开灯,像两条滑进黑暗的鱼。

船行大半日,一切顺利。

进入珠江口时,两艘渔船重新汇合,换乘了一艘早已等候的巡逻艇。

艇身涂着渔政的标识,桅杆上挂着一面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旗。

祁安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陆地渐渐从海平面上升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慨——越过那道海岸线,便是真正踏上自己的土地了。

踏上广市码头的那一刻,岸上早有人在等候。

军区派来的一个排全副武装,整齐列队。

带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上尉,皮肤黝黑,一看便是常年在南国海风中浸染的军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赵教授面前,立正敬礼:“赵院士,辛苦了!我奉司令员命令,护送您和各位专家前往基地!”

赵教授回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眼眶微红。

这一路九死一生,辗转了大半个地球,此刻站在祖国的码头上,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回头想找祁安,却发现那个年轻人已经站在了远处,正和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低声交谈。

“祁安同志,”中年人的语气郑重而急促,“华南分局接到中央来电,对你此次任务的表现给予高度评价。请你立即启程回四九城,接受首长接见。”

祁安微微一怔:“现在?”

“越快越好。”中年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函,双手递了过去,“这是电文抄件,你看完便知。”

祁安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电文的落款让他瞳孔微微收缩——那是一个他只在报纸上见过的名字。

他没有多说什么,将信函折好收进内袋,回头看了一眼崔莹玉和红姨,冲她们远远地挥了挥手。

崔莹玉站在码头边,海风将她的风衣下摆吹得翻卷起来,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红姨则举起手来,用力挥了几下。

祁安转身,跟着中年人上了路边等候的吉普车。

四天四夜的火车,沿途换了三次车头,穿越了大半个国土。

祁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南国的葱郁渐渐变成北方的苍茫。

车厢里很安静,除了随行的警卫员偶尔送来茶水和干粮,没有多余的人来打扰他。

他知道,这不是怠慢。

恰恰相反,这一路的待遇规格高得惊人。

四天后,四九城。

一辆军用吉普车驶过正阳门,沿着长安街一路向西,拐进了靠近西单的一片灰色院落群。

这辆车在胡同间穿行了约莫一刻钟,最后在一扇朱漆大门前停下。

祁安推门下车,整了整军装领口。

他身上这套崭新的将官服是火车上刚发的,深绿色的呢料挺括笔挺,肩章上的将星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门口的卫兵接过证件看了一眼,立刻立正敬礼,转身推开大门,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祁安一眼便看见了人群最前面的那一排。

有穿深绿色将官服的,有穿藏蓝色中山装的,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听诊器的橡皮管从口袋里露出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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