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护符（2/2）

“倘若有天要付出应有的代价，那便由我来填补”

“尽管此刻我的份量微乎其微！”

“不会有那天的，当它回应我的一刻，代价早在不远的将来已经支付，我只是疑惑它到底代表什么？”

薇尔轻轻握拢手掌，将护符收起。“我印象中那里可没有所谓的星星教堂，被黑泥包裹着，随黑雨来到世间，存在于错乱记忆中的教堂”

她露出一丝疲惫的苦笑。

“两种可能，要么已经被黑泥污染，要么便是困于黑潮之内尚未熄灭的星光”

“转变认知，除了那带走我们记忆的存在，那璀璨斑斓之物未见得纯粹，未见得眷顾地上的人”

沉默再次降临，但比之前的凝重多了几分相互理解的暖意。

“以后呢？”卡里尔打破沉默的氛围，目光重新投向家的方向。

“姐姐，你……想去学院试试吗？妈妈之前也提过。”

薇尔沉默了片刻。学院，那个象征着知识、机遇，也可能意味着更多审视和未知的地方。伊瑟拉的话，母亲隐晦的期望，此刻都在心头萦绕。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也许……会去看看。总是做的那个梦，有没有关系。”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卡里尔听到了。关于姐姐的噩梦，他隐约知道一些，但从未深究。此刻，他心中一动，隐约感觉这些碎片之间，或许真有某种联系。

“无论你去哪里，想弄清楚什么，”卡里尔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一旦认定便绝不回头的执拗。

“我都会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再像今天这样，独自冒险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却更加有

“我说过，我要变得更强，保护你和妈妈。在那之前……也请你们相信我”

这个词让薇尔冰冷疲惫的心底泛起一丝暖意。她侧过头，看着弟弟虽然稚气未脱却已初显棱角的脸庞，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们一起。”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并非真正的日落，而是晶壁某处透射能量规律的微弱变化）挣扎着穿过稀薄的云层，在高墙和星辰塔上涂抹出短暂的金边，随即迅速被更深的灰紫色吞没。街边的星尘灯渐次亮起，柔和的人造光晕取代了天光。

姐弟两人不再言语，继续朝着那盏属于他们家的、温暖而平凡的灯光走去。身后，是巍峨的高墙与塔楼，是破碎的天空与无尽的渊海。前方，是狭窄的巷道和等待的母亲，是拮据却真实的生活，以及悄然埋下的、关于未来与真相的种子。

夜幕降临，海罗城在星尘灯的光芒与晶壁的微光双重笼罩下，像一艘漂浮在漆黑死海上的、巨大而脆弱的琥珀方舟。而舟中的人们，依旧在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或许永远无法抵达的彼岸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