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清时乖，跟阿姨先出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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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父终于压抑不住，嗓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混账！你竟敢这么理直气壮？”

他一步步走近裴砚南，皮鞋碾过地砖缝隙，像碾碎一层薄冰，“喜欢男人是什么光彩的事吗？裴家两个儿子都有病——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吗？”

他走到裴砚南面前站定，逆着窗外的夜光，整张脸陷在半明半暗里。

沉默像一堵墙压下来，又骤然碎裂，他垂着眼，盯住裴砚南与谢清时尚未松开的手：“你们是想让所有人看裴家的笑话？还是觉得我这个做父亲的——什么都能替你们兜着？”

灯在头顶轻轻晃了一下。

窗外的风正吹过窗台那盆绿植，几片枯叶贴着玻璃滑下去，无声无息，像所有未被说出口的话一样，坠入了夜色深处。

“你们对得起裴家的脸面吗？对得起我跟你妈这么多年——”

“所以你是怕我们丢了裴家的脸面，还是怕我们不快乐？”

裴父喉咙里滚出半截闷响，像被钝器正中胸腔。

裴砚南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声线里翻出少年时就埋在骨缝里的怨气：“从小到大，我们走哪条路、读哪所学校、交什么朋友、接什么生意，哪一样不是你们规划好的棋盘？”

“我们按你们的意愿活了二十多年，难道连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裴父骤然抬手指向谢清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明明有那么多人供你喜欢！为什么你们都要喜欢男的？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

裴砚南迎着他的指尖踏前一步，皮鞋碾过地砖缝隙里一截脱落的胶条：“跟你作对？裴董，您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不想再演了。”

“裴砚南！”

裴父声线劈裂，“不要这么跟我说话！我把你养大，你没资格这么质问我！”

裴砚南偏头，嘴角牵起一道极淡的弧，弧度里全是凉意：“养大？您陪过我多久？”

他抬手，指了指天花板，像指向某个更远的时空，“我十岁那年和哥被绑架，两天两夜，最后是谢清时的父母开着那辆旧桑塔纳来送的赎金。”

“您和妈当时在哪儿？在欧洲谈并购，对不对？我记得清楚，您回来第一句话是‘生意拿下了，损失不大’。损失不大？”

他顿了顿，唇角的弧度收了，眼底的东西沉下去，“明明小时候都是哥陪着我，辅导功课、半夜帮我盖被子、替我挨您的打——既然您从小到大从没管过我们，现在凭什么对我和哥喜欢的人指手画脚？”

病房里安静得像被抽空了空气。

裴母的手从谢清时小臂上滑落，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

裴父张了张嘴，面皮上那层从容像瓷器裂了釉：“你……”

他喉结上下滚动，被这番话钉在原地，额角青筋浮突，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微微发抖三秒后他猛地转头，恰好捕捉到裴砚忱倚在枕上嘴角那道没来得及收的弧度——不多，就一点，像淬了霜的刀尖。

“你还笑得出来？”

裴父一步跨向病床，手扬在半空，掌风扫过输液架，“都是你带坏了你弟弟！你为什么要喜欢男的？现在让砚南也有样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