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他不说，不代表不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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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南就听他一直说着，手掌始终覆在他后脑上，没打断，也没挣开。

等怀里那阵颤慢慢平下去，他才开口，嗓音沉沉的，像砂石磨过粗陶：“没用的——治标不治本！我哥可能会因为江凛的事偷偷回来，可他终究还是会回美国。”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目光暗下来，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毕竟我妈那把刀架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只要他们两人松不了口，我哥回去只是时间问题。而且……”

他声音更低了些，低到几乎被自己的呼吸盖过去，“让我哥看着江凛这样，他该有多痛。”

这句话后面跟着的那截，他咽了回去。

他想说，如果让裴砚忱回国看见江凛攥着戒指的空眼，看完之后还得再走一遍，那还不如让他一个人在美国熬着，可能还会少痛一些。

可这话太沉，沉到他舌头底下压着，怎么都翻不上来。

谢清时嘴唇抿紧了，眼底那点光慢慢暗下去，指节却还攥着没松，指腹压着裴砚南的手背，像要从那层皮肤底下攥出点什么。

裴砚南低下头看他，下巴抵着他发顶蹭了蹭，声音从胸腔里闷闷地震出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涩：“我哥那人，可能是因为年长两岁，自己总觉得有一种责任感在。所以他从小到大，什么事都爱自己扛。”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谢清时的发顶，落在对面白墙上那一片昏黄的光晕里。

那盏灯挂得低，光晕摊在墙上，像旧相册里夹着的一张泛黄的相纸，边缘微微卷着，上面的人影都已模糊，只剩一个轮廓，一个姿势，一个永远挺着背脊的侧影。

他脑子恍惚记得裴砚忱七岁那年第一次替他挡罚就是这样——他跪在书房青砖地上，膝盖底下什么都没垫，一跪就是两个钟头。

五岁的他偷了书房钥匙想去拉他起来，裴砚忱偏过头冲他笑了一下，嘴唇都白了，还比了个口型说“哥没事”。

那时候他就知道，他哥这个人，把“扛”字刻进骨头里了。

“他不说，不代表不疼。”

裴砚南收回目光，低头在谢清时发顶蹭了蹭，尾音沉进喉底：“所以这一次，我不能再让他一个人扛！”

谢清时贴在他胸口的呼吸慢慢稳了，指节却还攥着，没松。

裴砚南后槽牙磨了一下，腮帮绷出硬线条，喉结滚了两滚才把话挤出来：“对不起，阿时！其实那天我妈把刀架心口，我也忍不住心软了。”

他偏过头，落地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眼眶那圈红被照得分明：“她是我妈！刀抵在胸口，血珠子渗出来，顺着刀锋往下淌……”

说着抬手覆住眼睛，指腹压着眉骨沉沉按了两下，指尖微微发抖：“当时我腿都软了，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了，拼命克制才忍住没扑过去把刀夺下来。”

他的声音裂开一道缝，粗粝的喘息从缝里漏出来，指缝间洇出一点湿：“如果不是他挺身而出，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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