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建议和悬搥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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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见过马尔高克。他是悬拋堡现任元首,但我敢肯定,他是个双头食人魔。”
“至於他是否拥有两个意识————这就得你自己去探寻了。”
杜隆坦也將碗中残酒饮尽,起身站定,“我记住了,多谢母亲。”
盖亚安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嗔怪:“跟母亲客气什么。”
她的神情柔和了些许,目光落在杜隆坦脸上:“说说你自己吧一除了这些事,你还好吗”
杜隆坦微微一怔。望著母亲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竟有些说不出话。
“我————”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乾涩,“还好。”
盖亚安盯著他,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从小就不会撒谎。”她说。
杜隆坦沉默不语。
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轻轻跃动,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良久,盖亚安伸出手,再次抚上杜隆坦的脸颊。
“累了就回来,”她语气温柔,像风一样,“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杜隆坦低下头,没有作声,只是按在膝头的手悄然收紧。
窗外,纳格兰的风轻轻拂过。
午后的草原依旧辽阔,带著几分慵懒的暖意,一如记忆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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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隆坦在加拉达尔待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去了村东的神龕前。
那几个年轻人还在,跪在石台前低声祈祷。加尔鲁什也在,跪在人群最外侧,脊背挺得笔直。
杜隆坦没有打扰他们。他在远处站了一会几,转身离开。
上午时分,他拜访了村里几位长者。
那些老人经歷过红痘的折磨,身体虚弱,但眼神还算清明。
杜隆坦单膝跪在他们面前,將双手按在他们胸口。
金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出,缓缓渗进那些布满疤痕的皮肤。
老人们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他肩上用力按了按。
黄昏时,杜隆坦又去了村后的墓地。
那里立著几十块简陋的石碑,最大的一块刻著加拉德的名字。
杜隆坦在碑前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缕阳光从天边消失。
第二天清晨,雾气还未散尽,杜隆坦带著五名战士离开加拉达尔。
战狼迈开步子,朝西南方向奔去。
纳格兰的草原在身后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林地。
越往西走,树木越密,地势也开始抬升。
中午时分,他们跨过一条大河。
河水浑浊,流速湍急。战狼游过河面,爬上对岸的缓坡。
杜隆坦勒住战狼,抬头望向西北方向。
悬槌堡从林地后方探出脑袋。
那一刻,杜隆坦才明白这座城为什么能成为食人魔帝国的最后碎片。
巨大。
只有这个词能形容眼前的建筑。
城墙高耸,用整块整块的巨石垒成,高度足以让霜狼氏族的任何攻城器械绝望。
而在城墙之后,十几座石塔直刺天穹,塔顶的石像俯瞰著下方的林地。
城门更是夸张。
两根石柱撑起横樑,石柱上刻满浮雕,全是食人魔征战的场景。
横樑中央嵌著一个巨大的食人魔头颅雕像,眼眶里镶著暗红色的宝石,像在流血泪。
但杜隆坦很快注意到了更多细节。
城墙上有缺口。几处坍塌的痕跡没有被修补,碎石堆在墙根,野草从缝隙里长出来。
那些石塔也有残缺。有的塔顶雕像只剩半截,有的塔身裂开大口,露出內部的空洞。
靠近城门的一段城墙,浮雕大片剥落,只剩模糊的轮廓。
帝国衰落。
这几个词在杜隆坦脑海里浮现。
他催动战狼,朝城门奔去。
距离城门还有两百步时,城墙上传来咆哮。
几个食人魔守卫探出脑袋,朝他们挥舞手里的长矛。
其中一个扯著嗓子吼:“站住!再往前就扔石头!”
杜隆坦勒住战狼,举起右手。
“霜狼氏族,杜隆坦!”他喊,“来见你们首领!”
城墙上安静了几秒。
那几个食人魔交头接耳,然后其中一个消失在城墙后。
很快,城门吱呀作响,打开一条缝。
一个食人魔从门缝挤了出来。
他比普通食人魔矮一头,但更壮实,身上穿著皮甲,腰间掛著一串骨头。
食人魔走到杜隆坦跟前,上下打量著他。
“兽人。”他说,楼气虬带著几分古怪,“你们来得正好。”
杜丐坦看著他,静待下文。
那食人魔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今天有好戏。”
他转身朝城门走去,回头朝杜丐坦挥手。
“跟上来。”
杜丐坦跳下战狼,示意战士们跟上。
穿过城门,悬槌堡內部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街道比兽人的营地宽三倍,铺著巨大的石板。
两旁的房屋也很大,门框高得能让食人魔渔著身子进出。
但很多房屋空著,向外透出霉烂的气味。有些已经坍塌,只剩半堵墙。
街上偶尔有食人魔经过,看见杜丐坦一行人,只是瞥一眼就继续走自己的路。
但杜丐坦很快听见別的声音。
咆哮。
战鼓。
高呼。
声音就从城门不远处传来,混在一起,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那食人魔带著他们穿过几条街道,最后停在一座建筑前。
那建隆比周围的房屋高出一大截,呈圆形,外墙用白色石砖砌成,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墙顶每隔几步就立著一根石柱,柱间掛著巨大的布幔,隨风摆动。
建筑內部传出更加清晰的咆哮和高呼,还有金属撞击的声音。
杜丐坦跟著那食人魔走进一道拱门。
眼前的一切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竞技场。
中央是一片沙地,早已被鲜血浸透,踩得坑坑洼洼。
沙地外围的地面也不是全部平坦,透过铁柵栏的缝隙,能瞥见地板下豢养著的野兽。
食人魔的奴隶斗兽场。兽人的血泪史。
而就在此刻,一名兽人奴隶正在下方。
他身上匯裹著一条破烂不堪的裤子,双手被粗重的铁链紧紧锁住,链尾坠著一颗沉甸甸的铁球。
兽人奴隶只能將那颗铁球当作唯一的武器,奋力朝对手挥去。
他的对手,是一头齜牙咧嘴的幼年戈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