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飞云联盟,逼宫取死有道;再失故人,煞丹延寿之法(2/2)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大殿!
赤金惊虹精准无比地撞在飞剑胚胎之上!
下一刻,那件罗天雄温养多年的法宝胚胎,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无数银白碎片四溅飞散,在殿中烛火映照下,化作漫天光雨!
「噗!!!」
性命相连,一损俱损!
罗天雄如遭重击,整个人弓成虾米,面色由红转白再转青,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跟跄后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他惊恐地看著空中飘散的飞剑碎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心痛欲绝:「我的————我的法宝胚胎!」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直到此刻,他们才看清那道赤金惊虹的真面目。
那是一柄长约三尺、通体赤金色的飞剑,古朴无华,没有任何灵光外露,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剑尖缓缓转动,锁定了台下逼宫的六人。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钱姓肥胖族长肥硕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袍。
沈家白面族长的脸色更加惨白,嘴唇哆嗦。
其余几人也都面无人色,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骇。
能一击粉碎法宝胚胎的飞剑————至少是法宝!能御使这等法宝的,至少是结丹修士!
高台之上,三女也惊呆了。
澹台绯月美眸圆睁,盯著那柄赤金飞剑,虽然剑的颜色、形态都与记忆中那柄不同,但剑柄上那独特的线条,却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徐寒霁从生死边缘被拉回,心脏仍在狂跳,她同样盯著飞剑,极速思索。
徐八征的目光则死死锁定剑柄,那熟悉的纹路让她浑身一震,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是许多年前,飞云谷外百里,她和侄儿徐永真逃离回归家族,半路遭遇紫极宗修士追杀。危急关头,一位青袍修士突然现身,翻手间便将紫极宗两位修士打得落花流水。
最后,那人将一柄飞剑送到她手中,让她亲手斩杀了强弩之末的敌人。
那柄飞剑的剑柄————和眼前这柄,一模一样!
那人————
是林伯父!
她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踏、踏、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只见一男一女并肩走入大殿。
男子身形魁梧壮硕,中年模样,气息在筑基后期;
女子容貌清秀,气质温婉,筑基中期修为。
正是曾厨师与黄灵素。
逼宫六人先是一愣,觉得不对劲,随即神识扫过高台,顿时脸色大变!
不知何时,高台之上,徐家三女身前,竟凭空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青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看不出具体年岁,只一双眸子深邃如夜空,平静地俯视著下方众人。
那柄赤金飞剑此刻正温顺地悬停在他身侧,剑身微颤,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在向主人撒娇。
而更让六人心惊的是,他们竟完全没察觉到这人是何时出现的!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他们之前没有「看见」而已!
这等神出鬼没的手段,绝非筑基修士所能拥有!
再看徐家三女。
徐寒霁和澹台绯月的美眸已经被那道身影死死吸住,两人眼中先是震惊,继而涌出狂喜,最后化作氤氲水光,思念、爱慕与痴迷几乎要满溢而出。
就连重伤的徐八征,也激动得浑身颤抖,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
「敢————敢问前辈————是何方高人?与徐家————是什么关系?」
钱姓肥胖族长强压心中恐惧,声音干涩地问道。
一席青袍的林长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钱姓族长如坠冰窟,肥硕的身躯抖得更厉害了。
「我么?」
林长珩指了指自己,风轻云淡地道,「林某现在与徐家倒没什么确切的关系。」
逼宫六人心中刚微微一松。
却听林长珩继续道:「不过,澹台仙子与寒霁仙子的夫君,当是林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六人心脏骤停!
夫君?!徐家这两女何时有了夫君?而且————还是同一人的道侣?!
还是结丹期道侣?!
这数十年从未听闻啊!
不等他们细想,林长珩已经咧嘴一笑,那笑容森然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刚刚林某仔细问过了,也大致听明白了。诸位是要夺徐家之权,还要对吾之道侣出手,口口声声说什么实力为尊」,要求斗法————」
他目光如电,扫过六人,森白的牙齿陡然露出:「那便由林某代替徐家,与诸位切磋」一二罢!」
话音未落,他眼中寒光暴涨!
「前辈且慢!此事或有误会————」沈家白面族长脸色大变,急声开口。
「嗤——!」
一道赤金剑芒如闪电般掠过!
「啊——!!!」沈家族长凄厉惨叫,右臂、右腿齐齐而断!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断口处剑芒闪烁,如附骨之疽般钻入血肉经脉,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驱逐,反而痛得他满地打滚。
「前————前辈饶命!晚辈知错了!」
钱家族长噗通跪地,肥肉铺地,磕头如捣蒜。
「嗤!」
又一声利刃入肉声,左臂、左腿皆齐根而断!
肥硕的身躯轰然倒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逃!」
剩下四人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然而林长珩只是轻轻抬手,赤金飞剑一闪而逝,剑光穿梭,好似如影随形!
「嗤!嗤!嗤!嗤!」
四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王家族长右臂断裂!李家族长左臂飞起!
罗天雄虽然施展玄奇妙法,仍被精准削去一条右腿!
刘正风则跳起驾驭遁光,结果双腿皆断,倒在血泊中哀嚎!
转眼间,六人已全然倒下,罗天雄却看到高台上青袍修士的眸光独独落到了他的身上,顿时面如死灰。
他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同伙,又看了看那柄悬浮在空中、滴血不沾的赤金飞剑,突然挣扎著跪地,涕泪横流:「前辈饶命!晚辈鬼迷心窍!晚辈愿奉上全部家当!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林长珩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缓缓道:「方才,是你想废我道侣修为?」
罗天雄浑身剧颤,疯狂磕头:「晚辈该死!晚辈该死!求前辈————」
「嗤!」
一道剑光掠过。
罗天雄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地时,眼中还残留著哀求与恐惧。
鲜血喷涌,染红了大片青石地面。
林长收回飞剑,负手而立,淡淡道:「林某并非嗜杀之人,但尔等也太过可恶,若非寒霁替你们求情,不然绝不会只诛首恶一人,其余各断肢体,如此轻飘飘地作为惩戒!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请诸位各自回族准备,三日之后,我要在徐家看到你们的道歉诚意。可有异议?」
「没————没有异议!」
钱家族长立马爬起,忍著剧痛,拼命磕头,「谢前辈不杀之恩!」
「谢前辈!」
其余四人也忙不迭应声,生怕答慢一步,便步了罗天雄后尘。
「滚吧。」
「是!是!」
五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大殿,连断肢都顾不上捡————也不敢捡。
殿中,只剩胥文渊,完好如初,没有遭劫,但也麻利起身,对著林长珩躬身行礼:「晚辈见过林前辈!」
林长珩看向他,语气缓和了些:「胥道友重情重义,林某佩服。日后商盟事务,还需胥家多多协助徐家。」
胥文渊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前辈言重了!胥家愿唯徐家马首是瞻!」
他心中暗暗庆幸,方才若随大流逼迫徐家,此刻断肢流血的,恐怕也有自己一份。这无意中的坚守,竟还为胥家换来了一份善缘。
如今徐家有结丹修士撑腰,恐怕将一扫颓势,直接一飞冲天的。
胥家的好日子————也要来了!
林长珩点点头,不再多言,胥文渊何等聪明,也知道他可以离去了,立即告辞就走。
林长珩则转身看向高台上的三女。
徐寒霁和澹台绯月早已美眸满含热泪,两人同时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投入了林长珩的怀中。
「坏人!一走就是几十年!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
澹台绯月捶打著林长珩的胸膛,却舍不得用力,最后也化为低声思念的鸣咽。
「林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徐寒霁声音哽咽,清冷的面容上尽是柔情。
林长珩轻叹一声,有力地手臂将两女紧紧拥入怀中,温声道:「此番去得确实有些久了,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徐八征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既有欣喜,也有几分羞赧,悄悄别过脸去。
曾厨师则拉著黄灵素开始悄然收拾战场,这些肢体可以暂时封存,作为控制手段。
良久后,林长珩与两女分开,询问晏明漪的存在,为何不见其人。
「明漪妹妹正在闭关。」
徐寒霁温柔地道,哪里还有半点清冷的样子。
「哦?」林长珩颔首,而后眸光扫过两女,问道,「你们————三人相处可还好?」
澹台绯月娇俏地白了林长珩一眼,似乎挑衅地道,「好得很,我们三人的关系,一待就是二十余年,比和夫君待在一起的时间多多了,姊妹情深,甚至比和夫君你还要亲密些。」
林长珩眼皮微挑,眸光深邃,看得澹台绯月心里咯噔一下,而后嘴唇微动,竟然直接传音起来。
顿时便见,澹台绯月的脸色飞起一片红霞,心中暗啐一口,这不正经的,人家只是说说大话,你却想著————真的耍流氓————
什么姊妹情深,就要三姊妹一起————
羞不羞!
在一旁的徐寒霁虽然不知道两人在传什么音,但看到夫君一本正经的样子,和绯月姐姐绯红的脸色、害羞的模样————
脑中瞬间想起了上次绯月姐姐被夫君用符法传承收买,立即转头叛变,帮著欺负自己,结果引狼入室,被夫君使坏,一起叠高高————
清丽的脸上,也浮现了丝丝红晕————
「嗯?」
林长珩瞥了一眼徐寒霁的自动式变化,回想起其极为敏感的体质,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古怪的意味。
毕竟,修仙一道,还得张弛有道,进出有序。
自己离去多年,如今回归,被三女夹道欢迎是应有之义。
而他自然也不会吝啬,亦当倾囊相授。
但这些,都是入夜之后的事情了。
当下还有正事要办。
林长珩转身看向徐八征,此女的状态著实不太对的,将其唤来,把脉查看。
「夫君,八征怎么样了————」
徐寒霁有些担心。
「无事。」
林长拍了拍徐寒霁的肩膀,伸手一抹储物袋,取出了两种丹药,递到了徐八征手中,「其中一种是三阶丹药,你不可直接服用,药力过大,对你有害无益,你且刮下药末,连同这一种二阶疗伤的丹药,共同吞服,可以缓解伤势,并闭关半年,基本可以痊愈了。」
徐八征听到三阶丹药,顿时一惊,连忙行礼致谢:「多谢林伯父赐药之恩!
」
「小事罢了。」
林长珩摆了摆手,这些疗伤丹药都是他随手炼制的基础丹药,和珍贵搭不上边。
而后看著对方略显熟悉的面容,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乃父————如何了?」
徐八征一愣,面色微微黯然:「感谢林伯父记挂,小女父亲————父亲,已经仙逝二十余年了。」
「福贵已经去了这么久么?」
林长早知道答案,筑基不成,他又离去了三十余年,福贵绝无活著的可能了。
但亲耳听到这个回答,心中还是难免一酸。
一百五十年前的同批徐家仙苗,除了他和澹台绯月,已经全部仙去了。
回想起当时一群少年,初次相识,方登仙路,虽然青涩,但意气风发,想著要长生久视,求仙问道,遨游此界————
结果,纷纷化为骨灰,葬入黄土,唯留二人。
「绯月————」
林长珩骤然转身,看向那位凡俗郡主。
正嫣然地对著他笑。
可他已经从此女的身上,察觉到了————那丝离别的味道。
寻常的离别还好,终有相见之日,但有的离别,是生与死,有的离别————是坟墓内与外!
一层薄土,让天人永隔!
「不可!」
林长珩心中骤然跳出了一个念头,无比果决,不能让此女逝去、离开他!
澹台绯月是较差的下品灵根,能走到筑基后期,已经算是发生奇迹了。
若不是有林长的丹药支撑,她自己技艺提供的惊人财力帮助,是极其难走到这一步的。
不然,筑基可能都做不到。
更遑论林长珩身怀火属性地灵根,都需要努力准备才勘破的结丹了。
以林长珩如今的能力,还当真做不到帮她结丹,结成真丹的。
这一点,林长珩心里很清楚。
但延寿未必没有希望。
如今【延寿丹】已经炼制并大范围推广了。
弄个一阶【延寿丹】、二阶【延寿丹】,加起来可以续命个一、二十余年,问题不大。
但不解决根本问题。
还有一种便是结成假丹。
但对于下品灵根的澹台绯月而言,也很困难,假丹也是结丹,虽然战力、寿命差距大,但也从法力状态、生命层次上来说,仍是半拉子结丹,属于结丹的范畴里。
不过————
林长珩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曾经从紫极宗巡查执法队的一个修士手中,得到了一种凝结【煞丹】的功法。
叫做【玄冥煞】!
这种功法,颇为诡异,并非真正的结丹大道,而是一种取巧的旁门之法。
修炼此功法的修士,需采集天地间各种阴煞之气,炼入己身,与自身法力交织,于丹田之中不断压缩凝练,最终形成一颗蕴含磅礴煞气的「伪丹」。
这种「煞丹」入体的弊端很多,寿元也不如假丹可以增寿百余载。
但也可以增寿八十载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