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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华夏,万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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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面铺着黄土,取自天下五方。坛顶立着一根铜柱,高九丈九尺,象征九五之尊。

铜柱上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还有四个大字:

“华夏永昌”。

高坛两侧,站着文武百官。

左边是以裴矩、苏威为首的隋朝旧臣,右边是以长孙无忌、杜如晦为首的粟末地新锐。

他们穿着朝服,戴着官帽,整整齐齐,鸦雀无声。

高坛后面,是太庙。太庙里供着华夏的祖宗——不是杨家的祖宗,是华夏的祖宗。

炎帝、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这些名字,刻在牌位上,供在香案上。

杨子灿不拜自己的祖宗,他拜的是天下的祖宗。

他要告诉天下人,华夏不是杨家的华夏,是天下人的华夏。

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钟鼓齐鸣。钟声浑厚,鼓声激越,在洛阳城上空回荡。百姓们安静下来,翘首以盼。

辰时整,杨子灿从宫里出来。

他穿着衮服,戴着冕旒,腰系玉带,脚蹬云履。

衮服是黑色的,上面绣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

冕旒是十二旒,每一旒都缀着玉珠,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他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的身后,是文武百官。

裴矩、苏威、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魏征、杨义臣、周法尚、韦津、郑善果、骨仪、梁毗、何稠、李淳风、孙思邈……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面孔,都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

再后面,是粟末地的代表们。

司徒友明、突第齐喆、周孝安、萨满吉、包子臣、阿赫新曼、申徒石、何黄虎、苏定方、阿库度琦、裴行俨、麦梦才、安土契克、阿恰克图、也虎、殇、灰一……

他们穿着粟末地的传统服饰,有的戴着皮帽,有的围着貂尾,有的挎着腰刀。

他们是杨子灿的乡亲,是他的根。

队伍从宫门出发,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向南,向高坛走去。

朱雀大街两旁,站满了百姓。

他们举着香烛,捧着鲜花,喊着万岁,脸上洋溢着笑容。

“皇上万岁!”

“华夏万岁!”

“好日子来了!”

巳时整,队伍到了高坛。

杨子灿下马,走上高坛。他走得很慢,很稳。

一层,两层,三层。

他站在坛顶,转过身,看着

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裴矩走上坛,展开第一卷黄绫,开始宣读禅让诏书。

“大周皇帝诏曰:天命无常,惟德是辅。朕承大统,德薄不能,灾异屡见,民不聊生。魏王讳子灿,仁德广被,功盖天下。朕愿效尧舜之故事,禅位于魏王。钦此。”

这是萧瑾的禅让诏书。

是长孙无忌让人写的,用的是萧瑾的口气。

萧瑾已经死了,但诏书还是要有的。没有禅让诏书,杨子灿的皇位就不正。

有了禅让诏书,他就是受命于天,受命于先帝。

杨子灿听完,跪下,接过诏书,磕了三个头。

“臣子灿,谨受命。”

裴矩又展开第二卷黄绫,开始宣读百官劝进表。

“文武百官裴矩等,谨昧死上言:天命不可违,人心不可逆。魏王仁德,天下归心。愿魏王早登大宝,以安天下。臣等不胜激切之至,谨奉表以闻。”

这是文武百官的劝进表。是裴矩起草的,一百三十七人联名。

杨子灿听完,站起来,接过劝进表,没有说话。

裴矩又展开第三卷黄绫。

这一次,不是他读。他把黄绫递给司徒友明。

司徒友明走上坛,展开黄绫,开始宣读粟末地万民劝进表。

他的声音苍老,但洪亮。每一个字,都带着粟末地黑土地的气息。

“魏王殿下在上:臣司徒友明,率粟末地文武百官、父老百姓,谨昧死上言。臣等闻之: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也。非一人之天下,非一家之天下。然天下不可无主,万民不可无君。昔者殿下起于粟末,立万世之基。修铁路以通货贿,立工厂以兴百工,设粮店以平谷价,建童养院以育孤儿。粟末之民,由是得饱暖。三岔口之工,由是得衣食。杨柳湖之士,由是得进身。殿下之德,粟末之民,刻骨铭心。殿下之功,粟末之地,永世不忘。今海内初定,天下归心。粟末之民,扶老携幼,日夜翘首,望殿下早登大宝,以安天下。臣等虽在边远,心系中原。殿下若登大宝,粟末之民,愿为华夏之民。粟末之地,愿为华夏之地。粟末之兵,愿为华夏之兵。粟末之财,愿为华夏之财。臣等不胜激切之至,谨奉表以闻。”

司徒友明读完,坛下响起一片哭声。

那是粟末地的代表们在哭。他们从千里之外赶来,就是为了听这一句话。

他们的少主,终于要当皇帝了。

杨子灿的眼眶也红了。

他接过劝进表,转身对着天地,正要开口,裴矩忽然走上坛。

“陛下,还有一份遗诏。”

杨子灿装作愣住了。

裴矩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双手捧着,递给杨子灿。

“这是先帝杨侑的遗诏。老臣……老臣一直藏着。今天,是该拿出来的时候了。”

杨子灿接过锦盒,手在发抖。

他打开锦盒,取出那块发黄的布。

布上的字歪歪扭扭,血手印已经发黑发暗。但他认得,这是杨侑的字,是杨侑的血。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裴矩展开遗诏,大声宣读。

他的声音苍老,但洪亮。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朕杨侑,自知命不久矣。特留遗诏:朕若崩,传位于魏王子灿。魏王仁德,必能安天下。若魏王不受,可由宗室贤者继之。祖母萧氏,年迈昏聩,不得干政。此朕最后之愿,天地共鉴。”

裴矩读完了遗诏,收起黄绫,退到一边。

坛下一片寂静。

然后,哭声响起。

不是粟末地的代表,是洛阳的百姓。

他们认识杨侑,认识那个可怜的少年皇帝。他被萧瑾毒杀的时候,才十几岁。

他们为他哭过,为他难过过。现在,他们知道,他临死前,把皇位传给了魏王。

他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希望。对魏王的希望,对天下的希望。

“先帝圣明!”

“先帝圣明!”

百姓们齐声高呼,泪流满面。

杨子灿站在坛顶,手里捧着杨侑的遗诏,眼泪止不住地流。

表演……

他深吸一口气,把遗诏小心地收好,放在胸口。

然后,转身对着天地,朗声道:

“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臣子灿,今日受命,承继大统。自今以后,当以百姓之心为心,以天下之利为利。若有违此誓,天厌之,地弃之,人共弃之。先帝杨侑,在天有灵,鉴此誓言。”

他的声音洪亮,在广场上回荡。

百姓们静静地听着,眼泪流了下来。

裴矩展开第四卷黄绫,开始宣读登基诏书。

“维开元元年,岁次乙卯,五月甲寅朔,越二十日癸酉,皇帝臣某,敢昭告于皇天后土:昔者三代之治,以民为本。后世失道,门阀相高。遂使天下大乱,二百余年,民不聊生。今皇帝臣某,受天明命,继承大统。革百年之弊,立万世之规。立法以公,任贤使能。整顿吏治,厚生利民。兴学育才,怀柔远人。今华夏立国,天下归心。愿皇天后土,保佑华夏。愿祖宗神灵,保佑子民。愿百姓安乐,愿天下太平。”

裴矩的声音苍老,但洪亮。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百姓们静静地听着,眼泪流了下来。

裴矩读完了登基诏书,收起黄绫,退到一边。

杨子灿站在坛顶,举起手。

“华夏,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洛阳城。

杨子灿站在高坛上,看着

这一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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