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新旧交替,以新为骨(2/2)
刑部管全国法律、刑狱、复审,是天下刑罚的总管。
刑部的官员,必须懂法律。
不懂法律的人坐在这个位置上,用不了半年,冤案就堆成山了。
“刑部比部司郎中,唐临。”
长孙无忌说:
“他是隋朝旧臣,京兆长安人。他父亲唐鉴是个小官,他从小跟着父亲读书,后来考中了进士。他在隋朝的时候当过比部司的主事,后来升了员外郎。萧瑾称帝后,他辞官回了老家。陛下入洛阳后,他又回来了。”
杨子灿点头:
“唐临这个人,朕知道。”
“他审案子,审得好。有一次,两个人打架,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打伤了。伤者说,他是故意的。打人者说,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骂我。”
“唐临没有只听一面之词,他去查了,问了周围的人,最后查出来,确实是伤者先骂的人,打人者一时冲动才动的手。唐临判打人者赔偿医药费,但不判刑。伤者不服,上诉。”
“上级官员复查,觉得唐临判得对。”
“这样的人,当比部司郎中,合适。”
杜如晦说:
“唐临审案子,不但看事实,还看人情。他觉得,法律是冷的,但人心是热的。判案子不能只看法律条文,还要看人情世故。”
“有一次,一个穷人偷了富人家的东西。按律,偷盗要判刑。但唐临查出来,那个穷人是因为家里没粮,孩子快饿死了,才去偷的。”
“他没有判刑,而是让富人家原谅了穷人,又让官府给穷人送了些粮食。富人家同意了,穷人也感激涕零。”
“这件事传出去,百姓们都说,唐临是个好官。”
房玄龄说:
“唐临太注重人情了,有时候会忽略法律。”
“有一次,一个富人家的儿子打死了人。按律,杀人要偿命。但唐临说,那个富人家的儿子不是故意的,是失手。他判了赔偿,不判死刑。死者家属不服,上诉。上级官员复查,觉得唐临判得不对,改判了死刑。”
“这件事,唐临做得不对。”
魏征说:
“唐临审案子,确实有时会心软。但大多数时候,他判得对。让他当比部司郎中,可以。但要提醒他,法律是底线,不能因为人情就突破底线。”
杨子灿点头:
“好。唐临当比部司郎中。但要提醒他,法律是底线。心软可以,但不能违法。”
四
“刑部司门司郎中,张文瓘。”
长孙无忌说。
“他是隋朝旧臣,郑州荥阳人。他父亲张衡是个小官,他从小跟着父亲读书,后来考中了进士。”
“他在隋朝的时候当过司门司的主事,后来升了员外郎。萧瑾称帝后,他不愿意给萧瑾做事,辞官回了老家。”
“陛下入洛阳后,他又回来了。”
杨子灿想了想:
“张文瓘?是不是那个管监狱的张文瓘?”
长孙无忌点头:
“是。就是他。他管监狱,管得好。他管的监狱,犯人不会挨饿,不会挨打,不会生病。”
“有一次,一个犯人病了,他亲自去请大夫,亲自去抓药。犯人的病好了,感激涕零。他说,你不用感激我。”
“你犯了法,就要坐牢,但坐牢的目的不是让你受死,而是让你在这里好好反省,出去以后好好做人。”
“那个犯人出狱后,果然好好做人,再也没有犯过法。”
杜如晦说:
“张文瓘管监狱,确实管得好。他管的监狱,从来没有发生过暴动,从来没有发生过越狱。犯人们都服他,狱卒们也服他。”
“有一次,一个狱卒虐待犯人,被张文瓘发现了。他二话不说,把那个狱卒开除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虐待犯人。”
房玄龄说:
“张文瓘太仁慈了,有时候仁慈得有点过分。”
“有一次,一个犯人犯了重罪,按律要处死。”
“张文瓘说,他家里还有老母亲,能不能让他回去看一眼再处死?上级官员不同意,说万一他跑了怎么办?张文瓘说,他不会跑的。我相信他。上级官员还是不同意。”
“后来这件事传到魏王殿下耳朵里,殿下还说说,张文瓘说得对。让他回去看一眼。那个犯人回去看了母亲,回来后按时受刑。”
“这件事传出去,百姓们都说,张文瓘是个好官。”
魏征说:
“张文瓘的仁慈,是好事。监狱是关犯人的地方,不是折磨人的地方。犯人也是人,也要有人格的尊严。“
“张文瓘这样对待犯人,犯人反而更容易改造。”
“让他当司门司郎中,合适。”
杨子灿点头:
“好。张文瓘当司门司郎中。”
五
最后是工部。
工部管全国工程、屯田、水利、交通、工匠,是天下建设的总管。
工部的官员,必须懂技术。
不懂技术的人坐在这个位置上,用不了半年,工程就烂了。
杨子灿看着工部的名单,手指在纸上轻轻叩了两下。
何稠、阎立德、姜行本、窦师纶、李淳风,这些名字他都不陌生,都是隋朝的旧臣,各有各的本事。
何稠是工艺大师,造过宫殿,修过桥梁,造过机器。
阎立德是建筑大师,精通工程,善于设计。姜行本熟悉屯田,善于工程管理。
窦师纶熟悉宫廷手工业。
李淳风是天文学家,善于治水。
这些人,确实都是人才。
但他觉得,工部少了点什么。
少了粟末地的人。
工部管的是全国工程、屯田、水利、交通、工匠。
粟末地在这方面人才最多。
东部平原上的铁路,是粟末地的工人修的。
东北的大型工厂,是粟末地的工程师建的。
遍布天下的粮店、童养院,都有粟末地工匠的汗水。
工部不能没有粟末地的人。
“工部的人,朕觉得要调整一下。”
杨子灿放下名单,看着五个人。
长孙无忌一愣:
“陛下,哪里不妥?”
“何稠是工部尚书,没问题。但工部左侍郎、右侍郎、屯田司郎中、水部司郎中、虞部司郎中、工部司郎中,都要重新考虑。”
“朕要的不是一堆隋朝旧臣,朕要的是粟末地的人才。工部是管工程的,粟末地在这方面最有经验。”
杜如晦想了想:
“陛下说得对。粟末地确实有这方面的优势。东部的铁路东北的工厂,沿海的大型港口……都是粟末地的工匠修的。”
“工部应该多用粟末地的人。”
房玄龄说:
“但何稠是隋朝旧臣,他熟悉工部事务,也有本事。不能因为他不是粟末地的人就不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