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裂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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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盯着那道裂缝，系统界面突然剧烈闪烁。

【检测到空间异常】

【警告：靠近裂缝可能导致不可逆后果】

他正准备再靠近一点观察，身后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同时转身——

一个人从黑暗中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扑倒在走廊里。他穿着超市的黄色制服，头发又长又乱，浑身是血，脸上满是惊恐。

“救……救救我……”

顾北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扶住那人。乱发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顾北愣住了。

那是齐胜的脸。比外面的治安官齐胜更老、更憔悴、更像是一个被折磨了很久的人。

“你……”肖凌也认出了他。

那人紧紧抓住顾北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出去……外面那个……不是我……”

“慢慢说。”顾北按住他的肩膀。

那人喘了很久，才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我是这家超市的经理。工作了很久……很久……有一天，他们在地下挖出了那个东西……”

他伸手指向门后的裂缝。

“靠近那条缝之后……我开始做噩梦。梦见另一个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他在梦里对我笑……说要取代我……”

“我以为只是噩梦。”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直到有一天，他真的出现了。从那条缝里。”

“另一个你？”叶剑秋皱眉。

那人点头：“他和我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样。他说……他就是我。他说我才是假的。”

“其他人呢？”顾北问。

那人的眼泪流了下来：“都死了。靠近那条缝的人……有的失踪了，有的变成了……变成了外面那些东西。”

“那些怪物是以前超市的员工？”肖凌问。

那人不敢看肖凌的眼睛，只是点了点头：“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靠近了那条缝……就变成了那样。小美、老张、还有其他人……全变成了那些东西。”

“那你呢？你怎么活下来的？”

那人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黑色的纹路——和外面那些怪物身上的一样，但还没有扩散到全身。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另一个我……他没杀我。他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去。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是想研究那条缝？”顾北说。

那人抬头看着他，眼神空洞：“也许吧。我不懂那些。我只知道……我害怕靠近那条缝。每一次靠近……我都感觉自己……在消失。”

“那你为什么还待在地下室？”

“因为出去会更糟。”那人伸出自己的手臂，上面的黑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他说过，我一旦走出这栋楼，就会……就会变成和小美他们一样。”

“他在保护你？”肖凌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

“我不知道。”那人摇头，“我只知道……我已经分不清哪些记忆是我的，哪些是他的。我看见他的脸……就感觉自己正在消失。”

他抬起头，突然死死盯着顾北的眼睛：

“你们不该来这里。他说过……进来的人……都出不去。就像我们一样。”

话音刚落，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道裂缝里的灰白色光芒猛地暴涨，将整条走廊照得惨白。那扇厚重的铁门开始颤动，门缝里伸出几根黑色的触须，像蛇一样在地面上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