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神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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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三秒···幻觉褪去，巷子回来了，苔藓不动了，冷雾散了。

顾北吐出了一口浊气，石头还在手里。

片刻的沉默之后，门被打开了，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的脸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皱纹像是干裂的河床，但是背却是挺得笔直，没有一点老态龙钟的样子。

他上下打量着顾北，脸上突然出现琢磨不透的笑容。

“进来吧。”

她转身往屋里走去，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原来是脚踝和手腕上都佩戴着骨质的饰品。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放在矮桌上，火苗小得几乎看不到。

神婆坐在桌后的阴影里，眼睛亮得不正常。

“真是奇妙，你居然没有受到祂的影响。”她看着顾北开口说。

顾北在她对面坐下来，“什么意思？”

神婆不回答，反问道：“你从哪儿来？”

“外面。”

“外面哪儿？”这次换顾北沉默了。

神婆没有追问，她端起油灯旁边的碗喝了一口，碗里的液体黑乎乎的，有股草药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你不说也没关系，但你得知道，这个镇子里，只有你和我是一样的，既然你来到了这里，那么我们就要对彼此信任。”

“刘坚和宁宁呢？”顾北没有绕弯子。

神婆放下碗，看着他，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了：“齐胜送他们来的时候，是让我‘处理’他们的。”

顾北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你们的存在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这还是这么多年头一遭，所以他让帮他把问题解决掉。”

神婆的语气很平，“不过你放心吧，他们还活着。”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他们身上沾染了你的气息。”神婆看着他，

“我需要你来找我，我也需要证实我的想法，所以我答应了齐胜。”

“他们在哪？”

神婆站起来，走向屋子后面的一扇小门，她推开门，里面是一间更小的隔间，两张窄床上各躺着一个人。

刘坚睁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宁宁侧躺着，双手抱在胸前，嘴唇在轻微地动，但顾北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刘坚。”顾北走到床边轻声呼唤道。

刘坚的眼珠转过来，看到顾北的那一刻，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脸上的肌肉不太听话。

“顾北···必须···”他的声音很哑，断断续续的，“必须马上离开这个镇子···否则···”他停住了，忽的抽搐起来，顾北看见在他的手臂上出现了和超市齐胜身上一样的黑色纹路。

神婆走上去，将手按在他的额头上，嘴里念叨了什么，刘坚闭上了眼睛，平静了下来。

顾北直起身，退后一步。

他看向宁宁，在宁宁的脖颈上，出现了同样的黑色纹路。

“难道···他们···”

“说实话，其实我也分辨不出来。”

神婆摇了摇头：“其实也没有必要区分，因为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还是他们，暂时。”

顾北的后背绷紧了，他转过身，看着神婆。

“他们还能撑多久？”

神婆靠在门框上，干瘦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也许几天，也许半个月，说不准。“

“你既然能做出守护石，那么你一定知道很多东西，”顾北说：

“告诉我，我究竟应该怎样才能出去。”

神婆转身走到了门口，手指向一个方向：

“怎么出去我不知道，但是在那里，也许你能找到延长他们生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