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 凡间历练7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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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帘之内。

药鼎之中的药草经过文火反复熬炼，渐渐凝结成一颗颗乌褐色的细小丹丸，滚落在鼎底，泛着一层极淡的微光。

谢奕凰缓缓收回意念，切断那一缕灵气的输出。

神魂骤然一空，强烈的虚弱感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她身子一晃，险些直接歪倒在地，连忙伸手撑住冰冷的鼎沿，指尖不住地颤抖。

第一批丹药终于炼成。

丹丸分成两堆。一堆色泽朴素，没有半分灵气波动，是纯粹凡间草药凝练，用来救治寨中和山下的受伤百姓。另一堆寥寥数颗，表面萦绕一丝几不可察的清辉，那便是糅合了本源微末灵气的丹药，专为羽殇辰准备。

腹中那股下坠绞痛已经到了难以忍耐的地步，内层衣料早已被血色浸染。她凝神向内探查，腹内胎息还在，却比炼药之前更加微弱，如同寒风里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代价，已然显现。

谢奕凰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抬手抹去满脸冷汗，勉强收拢心神，抬手轻轻叩了叩布帘。

“可以掀开了。”

守夜妇人闻言，快步上前拉开布帘。

入目便看见谢奕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摇摇欲坠靠在药鼎边。木案之上整齐分开两堆丹丸，药雾还在袅袅升腾。

“谢医生！您这身子还不能动！”妇人惊呼，连忙上前伸手搀扶住她的胳膊。

谢奕凰借着妇人的力道，一点点挣扎起身，脚步虚浮，每走一步，小腹都传来撕裂般的隐痛。

羽殇辰看见她这般模样，心脏猛地一缩。

“把那一堆普通丹药收好。分发给医者，寨内伤员，还有派人送往山下各个村落，外伤出血、气血亏虚之人皆可服用。”谢奕凰声音轻弱，对着守夜妇人吩咐，而后目光转向床榻上的羽殇辰，掌心握着那寥寥几颗带着淡辉的丹丸。

族长恰好这时推门进来，身上落满雪花，见到案上丹药，眼中掠过一抹亮色，可转眼看见谢奕凰虚弱不堪的模样，神色又沉了下来。

“炼出来了？”

“嗯。凡丹尽快分发下去。”谢奕凰点头，将普通丹药推给族长，“注意，凡丹只能缓解皮肉伤势，不能根治重伤，危急伤者依旧要配合汤药外敷。另外这种事情可不要随便说出去。”

族长自然明白，当下世道，可不能传播这种丹药，他颔首答应，随即立刻叫过屋外等候的族人，小心翼翼收好一大堆乌褐丹丸，安排人分头配送。

屋内只剩下寥寥几颗掺了灵气的秘丹，被谢奕凰攥在手心。

她挪到羽殇辰床榻边坐下，床褥承受她身体重量，又洇开浅浅暗红。

“来。”谢奕凰捏起一颗丹丸，递到他干裂的唇边，“此丹可以消解你体内残留热毒，滋养受损经脉。药力温和，不会引发仙力异动。”

羽殇辰望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望着她鬓边被冷汗濡湿黏在脸颊的发丝，没有立刻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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