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凡间历练1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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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深处，遥遥幽谷的方向，似有若无飘来一缕阴冷晦暗的气息，越过皑皑积雪，无声笼罩整片群山。

山巅高处，那道白羽巨兽的巨大身影再度显现。琥珀色眼眸望向幽谷深处那看不见的裂隙位置，又低头望向山下炊烟袅袅、在苦难之中苦苦支撑的公社村寨，最后，目光遥遥落向木屋的方向。

它仿佛已经预知，今夜，将有一件大事，要在幽深的幽谷之中发生。

木屋之内，药香弥漫。谢奕凰靠在棉褥之上，紧紧握住羽殇辰的手掌。凛冬的长夜，又即将降临。

暮色如墨，一点点吞没群山的轮廓。

寨中的火把星星点点燃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在皑皑白雪上晃出摇曳的光斑。外围搜寻猎手的呼喊渐渐嘶哑，一遍一遍回荡在陡坡山林之间，终究只换来满林风雪的回响。

失踪的猎手，终究没有归来。

族长无奈之下只得下令撤兵，众人垂头丧气回到村寨，人人心底都压着一层沉郁。幽谷边缘溢出的戾气已然实实在在露出獠牙，谁都明白，再贸然靠近那片禁地，只会白白再多添亡魂。

木屋之内，布帘严严实实垂落，隔绝外界火把的微光与纷乱人声。

屋内炭火烧得不算旺，刻意压了火势，避免火光从窗纸缝隙泄露出去。药罐早已从炭火上端下，余温缓缓散尽，苦涩的药香依旧萦绕不散。

谢奕凰半倚在棉枕上，指尖依旧扣着羽殇辰的手腕。方才渡出那一缕稀薄灵泉之后，她本就亏空的神魂又耗去几分，鬓边泛着薄薄一层虚汗，脸色比白日还要苍白几分。

“灵泉的暖意撑不了太久。”她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微微虚浮，“只能帮你抵挡一瞬天地裂隙的阴冷侵蚀，切莫依赖。一旦本源消耗超出肉身承受的极限，不论裂隙修补到何种地步，都必须抽身。”

羽殇辰缓缓坐直身子，后背纱布被身子牵动，底下旧伤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那一缕灵泉在经脉之中缓缓流转，暂时压下四处窜动的寒毒，可也仅仅只是暂缓。他垂眸看向自己这一副伤痕累累的凡俗躯壳，枷锁依旧牢牢锁死绝大部分神力，只有埋藏灵魂最深处的那一丝本源，还未曾被彻底禁锢。

“我记在心里。”

他伸手，细心替谢奕凰把周身棉衾掖得密不透风，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之上。腹下安安静静，隔了片刻，才有一记极其微弱的胎动轻轻撞在他的掌心。

小生命仿佛隐约感知到离别，带着一丝怯生生的依恋。

羽殇辰眼底漫开柔色，指尖极轻地摩挲了两下：“乖乖守着你母亲，等我回来。”

谢奕凰望着他，喉间微微发紧。万千叮嘱堵在胸口，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活着回来。”

“嗯。”

夜色越加深沉，寨中喧嚣慢慢平息。救火、寻药、搜救的喧闹尽数落幕，只剩下零星几声病患的咳嗽，断断续续从远处院落飘来。值守守卫的脚步声在院外来回巡行，节奏缓慢固定。

要等，要等到值守轮换的间隙。

二人安静等待，屋内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识海深处，那层试炼的屏障泛着温润的微光，没有发出任何灵念，却好似洞悉了今夜全部谋划。它不阻拦，不提示，只是静静见证这场凡俗历练之中，横生出来的意外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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