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髻杀 > 第90章 嘴角微微弯

第90章 嘴角微微弯(2/2)

目录

听见脚步声,穆山梁猛地松开手,像被烫着似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阿绾只当没看见。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还在城外大营的时候,这两人就不对劲。一个寡妇,一个鳏夫,同在一个营里做事,彼此照应着,照应着,便照应出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只是在大秦,寡妇再嫁虽不罕见,可穆山梁大小是个主管,若真娶个寡妇进门,到底要被人议论。所以两人谁也不说破,就那么互相帮衬着,熬着日子。

如今月娘遭了这一场罪,差点把命丢了。生死面前,那些顾忌便都成了笑话。

想必穆山梁方才终于把那些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月娘的脸有些红,不知是病的,还是别的什么。

阿绾的嘴角微微弯了弯,还是没有戳破,只作什么都没看见。

“穆主管,我是来看看月娘的状况,也来借一个筐。”

“哦哦哦。”穆山梁回过神来,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窘迫,连声应着,“月娘好多了,好多了……”

月娘躺在榻上,望着阿绾,那目光柔得像一汪水。不知怎的,那水里就泛起了泪光,亮晶晶的,在眼眶里打着转。

“阿绾啊,”她的声音有些哑,却软软的,“要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命呢。”

阿绾快步走到矮榻旁,在边上半坐下来,伸手握住月娘的手。那手还有些凉,瘦得能摸到底下的骨节。

“月娘何必要这样说呢,这是阿绾应当的。”她的声音也软下来,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存,“在阿绾心里,早已经把月娘当做了亲人,当做了亲姐姐。以后可莫要再这样生分了。”

月娘的眼泪还是滚了下来。

阿绾抬起手,轻轻替她抹去。那泪是热的,烫在她指尖上,烫得她心里也一阵酸楚。

这些年,尚发司的这些人对她多有照拂。义父荆元岑是个嘴硬心软的糙汉子,只知道闷头干活,对她这样娇弱的小女子,照顾起来总是缺那么些细致。倒是月娘她们几个,平日里帮她梳头,教她做活,给她留饭,病了的时候守在榻边递水递药。那些点点滴滴,她都记着。

“莫要多说了,如今先养身体要紧。”阿绾把那点酸意压下去,转头对穆山梁说,“我们去找个大筐。我记得尚发司的杂物房里有几个,或许能用的。”

穆山梁点点头,又看了月娘一眼,才抬脚往外走。

“我有几个破了底,怕是装不得东西。”他边走边说,“要不,去杂物房看看,我记得那里还有几个好一点的,给你腾一个出来就好。那日进了些麻绳和簪子,还有一些放在里头。略等我收拾收拾……”

“那我们一起去吧,让月娘睡一会儿也好。”

阿绾起身,又俯下去替月娘掖了掖被角。那动作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月娘望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只是点了点头。

阿绾跟着穆山梁出门的时候,身后,月娘的目光还黏在她背上,软软的,暖暖的。阿绾都不敢回头多看一眼,生怕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如今这般局面,谁也不敢多说什么,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