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追踪宋毋忌(1/2)
楚惊云带着几名黑枭赶到骊山大营时,白辰白霄已经在这里待了几日。他们对外只说是替尚发司来找方士宋毋忌的——之前那批簪子做得不错,宫里用着顺手,需要再备一些。
宋毋忌倒是高兴得很,一口应承下来。他捋着胡须,说这活儿不难,只是手头正忙着骊山大墓最后修缮的事,一时半会抽不开身。
他指着院子里堆得到处都是的木料,说若他们没什么要紧事,不妨在骊山大营住几日,还能帮着他削削木头。
白辰白霄对视一眼,自然应了。
骊山大营早已不是阿绾在时那番光景。
整座营盘沿着山势铺展开去,一望无际的帐篷密密匝匝,像一片灰色的海。
甲士们十人一伍,百人一屯,往来巡查的队列从早到晚不停歇,脚步沉沉地踏在冻土上,震得人心里发慌。
远处,骊山大墓的入口像一头巨兽半张的口,幽深的墓道里透出昏黄的灯火,日夜不熄。工匠们扛着木料、石料在洞口进进出出,像一群沉默的蚂蚁。那些方士们穿着赭红色的袍子,在墓道里穿梭,说是要赶在封墓之前把最后几间耳室的阵法布置妥当。
宋毋忌的住处就在大营东南角,一间独立的土坯房,门口堆满了炼药用的陶罐和晾晒的草药。
屋里光线昏暗,靠墙摆着几排木架,上头全是瓶瓶罐罐,有的装着各色粉末,有的泡着不知名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辛的涩味,混着硫磺的刺鼻气息。灶上的火还烧着,陶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不知在熬什么东西。
白辰白霄在骊山大营住了下来。他们每日帮着宋毋忌削木头、打磨簪子,私下里却把角角落落都看在眼里。
宋毋忌这个人,看着随和,可那双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像在打量什么,又像在提防什么。
他的几个徒弟也是一样,走路没声,说话没音,阴恻恻的,让人后背发凉。
第二日,白辰白霄去找上将军渠黎报备。
渠黎是严闾的表弟,生得和严闾一样阴沉,却比严闾更狠。他坐在大帐里,面前的案上摊着几卷简牍,手里攥着一支朱笔,听白辰说完来意,那目光在他们脸上转了几圈,满脸的不屑。
白辰取出阿绾给的那支黑檀木箭镞木簪——胡亥亲手削的那支——恭恭敬敬地呈上去。渠黎接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看了白辰一眼。
“荆阿绾的人?”
白辰应了声是。
渠黎没再说什么,把木簪扔回案上,点了头。
白辰白霄松了口气。可他们没想到,才过了两日,宋毋忌就不见了。
连带他的几个徒弟,一起消失了。
白辰白霄慌了。
他们翻遍了宋毋忌的住处——灶上的火还烧着,陶罐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地响,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几件换洗衣裳还挂在绳上。什么东西都没少,像是人只是出去透口气,随时会回来。可他们等到天黑,等到半夜,等到天亮,人还是没有回来。
白辰去找渠黎。
渠黎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骂了一声,带着亲兵亲自去找。他们把骊山大营翻了个遍,又进骊山大墓搜了整整一日。
墓道幽深,岔路极多,有些地方连火把都照不透,阴森森的寒气从地底往上冒。
渠黎的人举着火把,在那些尚未完工的耳室里进进出出,喊声在空旷的墓道里回荡,却始终没有人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