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万妖之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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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洛莉丝还没来得及放低声音，语调里裹着几分难以置信。

我还没完全从意念深处抽离，指尖仍有细微的麻感，方才身体的震颤余波未消。我下意识闭了闭眼，确认那道［幻法］刻印安稳盘踞在意念空间的基底，那条崭新的通路还在轻轻吞吐着法力。

芙洛莉丝上前半步，离我更近几分，一双秀眸细细将我端详，往日那份从容淡静已从面容上尽数褪去。

“刻印？那本是一品宗师突破境界，神魂与肉身完全合一后方能显现的印记。依我判断，你不过五品修为……”

【第二十一代百年轮回的法术之子，果然身怀令人惊叹的特殊力量。仅仅依靠本源波动的余波，便能激发出肉身之内的第一枚刻印，着实出人意料。】

一道浑厚而又苍古的声音不知自何处传来，根本无法循声辨位。众人抬眼四顾，又仰头望向高空，竟未看到任何人影。

寒气仿佛被那道苍古的声音定住，盘旋在调息台四周不肯流动。

听闻此声，德米尼恩下意识按住腰间剑柄，芙洛莉丝也迅速压下心中讶异，身形微侧，下意识退至我半步之外，锐利的目光扫过倒转之塔的每一寸曲面。

纵然他们清楚此处并无凶险，这道声音也未透出半分杀意，但本能依旧让这两个向来谨慎的人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开涌长老闻声，却深深躬身，双手贴于胸前，语气满是敬畏：

“祖尊。”

是妖祖。众人目光投向开涌长老。

那声音依旧无所不在，仿佛空气、冰层与尖塔本身都在一同发声。

【不必戒备。我长久寄身于此，早已没有完整凡俗的躯壳。】

随着话音落下，塔基流转的青光竟缓缓汇聚，在调息台前方凝成一团宽大厚重的流雾。它没有固定的形态，颜色如同被岁月浸淡的古褐，雾里浮着许多细碎的虚影，隐约可见鳞、羽、弯角与舒展的掌影。那像是无数古老妖族的剪影，却安安静静地沉浮，透着一派温和平缓的气息。

流雾偶尔会拢出一道高挑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之上没有清晰的眉眼，只在本该是颜面的位置，有一道纵向舒展的裂隙，一明一暗，平缓起伏，如同绵长的呼吸。所谓手臂、躯干也只是雾气暂时收束而成，过片刻便又轻轻散开，重归那片雾团。无数半透明的淡色光丝从雾的底部垂落，缓缓连向脚下冰面，顺着地脉延伸向远方，好似它一直和整片大陆的根脉连在一起。

远远看去，它并不像某个单独的妖，更像是千万古妖的记忆与意志，暂时化作了可以被我们看见的样子。

妖族的修行始于初元境，而后踏入凝元境；混元境时凝聚雏形妖丹，化元境便可幻化人形，继而是辉元境，终抵魔元境。从懵懂咿呀的幼妖，蜕变为妖师，再到魔元境里那类能够兼掌精神与肉身之力、修得刻印的强者，其间路途何其悠远。

几乎所有的妖师皆是妖族幻化人形，人类妖师极为罕见。于人类来说，成功凝出妖丹，便是一道极难逾越的天堑。

我分明察觉到体内［幻法］刻印自妖祖显现后便微微发烫，每当法力流转，便会与这股宏大存在生出浅浅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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