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追杀凶手(1/2)
可那两个人进门时的反应,已经暴露了一切。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何敬宾那张依旧“悲痛”的脸,又扫过床上那具无头尸身。
胡瑶依旧跪在床边,抱着胡奇的尸身,无声地流泪。她的肩膀轻轻颤抖,却不再哭出声来。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那满是血迹的被褥上,一滴,又一滴。
赵范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胡瑶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里满是哀伤与无助。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赵范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
天亮之后。
晨光从窗棂间斜斜照进来,落在那一滩已经发黑的血迹上。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熏香的气息,让人作呕。
王福一大早就来了。他站在门外,肥脸煞白,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在盘算什么。见赵范从胡瑶房里出来——他昨晚守了胡瑶一夜——王福吓了一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侯、侯爷早……”
赵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王福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一溜烟钻进房间,指挥着手下抬来一副上好的棺材。那是他连夜让人从县城最好的棺材铺里买来的,楠木的,漆得油光锃亮,花了他三百两银子。
“轻点轻点!”他站在一旁指手画脚,看着几个仵作将胡奇的头颅和尸身缝合在一起。针脚密密麻麻,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脖颈上。缝好后,又给他换上崭新的胡国服饰,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进棺材里。
胡瑶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她一夜未眠,眼眶红肿,却再也没有哭出声来。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自己三哥的尸身被装进棺材,看着棺材盖缓缓合上。
赵范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
驿馆的另一间房里,何敬宾正在伏案疾书。
他写得很快,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奏折里详细描述了昨夜发生的一切——刺客如何潜入,胡奇如何被害,凶手如何自尽。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唯独没有提——刺客身上搜出的那块腰牌。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拿起奏折吹了吹墨迹,嘴角微微弯起。
赵范……
他想起昨夜进门时看见赵范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的那一刻,心里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明明看见他醉得不省人事,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怎么就……
命真硬。
他将奏折封好,交给等候在门外的信使:“八百里加急,送抵京城。”
信使接过,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何敬宾站在窗前,望着那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京城,御书房。
赵简将手中的奏折重重拍在案上,脸色铁青。
“混账!”
殿内的内侍和宫女齐刷刷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赵简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步子又快又重。他怎么也没想到,胡国三皇子,出使我北唐的使臣,竟然在北唐境内被人刺杀!
而且还是清县。
又是清县!
他猛地停下脚步,想起这短短几个月里清县发生的一桩桩事——田予里失踪,王柜临被杀,曹老四自缢,还有小孤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那个清县,到底是怎么回事?
“传黄文炳!”他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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