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53章人心向背，万里江山不及君（2/2）

她从没想过，自己一个穿越而来的孤女，一个曾经任人践踏的青楼女子，有朝一日，会被这么多人放在心尖上疼爱，会被这么多人用性命守护。

十年前，她为了活命，步步为营；十年后，她为了这些人，心甘情愿留下。

萧彻站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看，这就是你打下的人心。有他们在，有朕在，你永远都不会孤单。”

毛草灵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走到城楼边缘，对着下方万千百姓，轻轻屈膝，缓缓一拜。

这一拜，不是凤主受万民朝拜，而是她，毛草灵，谢万民厚爱。

下方百姓见状，更是激动不已，呼喊声愈发响亮，不少人都哭着叩首，场面动容至极。

“诸位乡亲父老！”

毛草灵拿起内侍递来的扩音竹筒，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午门内外。

“草灵谢谢大家的心意！”

“我今日便在此向所有人承诺——我毛草灵，此生此世，绝不离开乞儿国，绝不离开紫金城！”

“我会陪着陛下，陪着大家，继续把我们的国家建好，让所有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让我们乞儿国，再也不受人欺辱！”

“我们一起，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话音落下，下方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凤主千岁！”

“陛下万岁！”

“乞儿国万年！”

欢呼声震彻天地，久久不散。

城楼上，毛草灵望着下方一张张赤诚的笑脸，心中百感交集。

她曾以为，穿越而来是命运的捉弄，沦落青楼是人生的绝境，远嫁乞儿国是身不由己。

可如今她才明白，所有的坎坷，都是为了遇见此刻的美好。

命运没有亏待她。

它给了她重生的机会，给了她爱她护她的夫君，给了她敬她信她的子民，给了她一片可以放手施展、亲手缔造的江山。

回到栖凤宫，已是傍晚。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将宫墙琉璃瓦映得流光溢彩。

宫人早已备好了晚膳，都是毛草灵爱吃的小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可两人都没什么胃口，依旧沉浸在白日百姓跪拜的动容之中。

“对了，陛下，大唐使者那边，我们该如何回复？”毛草灵拿起筷子，轻声问道。

“朕已经拟好国书。”萧彻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淡然，“国书只说一句话——灵阳公主已逝，乞儿国凤主尚存。大唐若念邦交，便继续互通友好；若想动兵，乞儿国奉陪到底。”

毛草灵一怔，随即笑了。

好一句“灵阳公主已逝，乞儿国凤主尚存”。

这一句话，彻底斩断了她与大唐的最后一丝牵连，也彻底宣告，她毛草灵，从此只是乞儿国的凤主，再与长安无关。

“陛下这话说得好。”毛草灵眉眼弯弯，笑意温柔，“从今往后，我便只是您的妻，是乞儿国的凤主。”

萧彻看着她明媚的笑颜，心头一软，伸手握住她的手：“不止是妻，是朕唯一的后，是与朕共治江山、同享万世的人。等此事平息，朕便下旨，废六宫，独你一人，此生不再纳任何妃嫔。”

毛草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陛下！不可！废六宫乃是大事，朝臣必定会极力反对，祖宗规矩也不能破啊！”

自建国以来，哪有帝王不纳妃嫔、独守一人的道理？这不仅违背祖制，更会被天下人非议。

“朕意已决。”萧彻眼神坚定，没有半分动摇，“朕的江山，是你陪朕守下来的；朕的心，早已全部给了你。这后宫，有你一人便足够，再多一人，都是对你的亵渎。”

“朝臣反对，朕便说服他们；祖宗规矩，朕便为你改了。”

“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朕的妻，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凤主，是朕一生一世、唯一倾心之人。”

毛草灵看着他无比认真的眼神，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幸福到极致的泪水。

她何其有幸，能得这样一份深情。

从青楼贱籍，到一国凤主；从身不由己，到执掌江山；从孤苦无依，到帝后情深，万民敬仰。

她的一生，早已写成了最传奇的佳话。

夜色渐深，御花园的桂香愈发浓郁，暖阁内灯火通明，映得两人身影相依，温柔缱绻。

毛草灵靠在萧彻怀里，看着窗外漫天星辰，轻声道：“陛下，你说十年后，我们的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萧彻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良田万顷，商旅不绝，国富民强，无人敢欺。而我们，会一直这样，守着这片江山，守着彼此，直到白发苍苍。”

毛草灵笑了，紧紧抱住他。

她知道，这一切都会实现。

因为他们身边，有彼此，有千万同心同德的子民。

大唐的召唤，故土的虚名，万里的尊荣，在这人心向背、情深似海面前，都轻如尘埃。

她的选择，从来没有错。

此生，扎根乞儿国，伴君左右，守这江山万里，护这万民安康。

足矣。

窗外秋风温柔，星光璀璨，暖阁内情意绵长，岁月安稳。

属于毛草灵的传奇，还在这片她深爱的土地上，继续书写着永恒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