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7章 什么叫喂猪,他把二科5000人当猪养了~(2/2)
军军一个人把萝卜叶子、白菜帮子、红薯藤往马车上搬。
他这辆马车,是后勤借的,破破烂烂,车轮上的漆都掉了,能装一千斤顶天了。
丁旭跟队长结了账。他把收购凭证递给队长,队长接过去看了看,折好塞进兜里。
缺牙老头站在旁边,看着丁旭那张青紫交错的脸,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煮鸡蛋,塞到他手里:“娃子,拿着。回去吃点好的,脸上伤好得快。你爹再打你,你就跑,别硬撑。”
丁旭低头看着手里两个鸡蛋,热乎的,还带着老头的体温。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点了点头,把鸡蛋揣进口袋里,把口袋的香烟塞到老爷子口袋。
缺牙老头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看了他一眼:“娃子,下次别摔了。脸上留了疤,不好看。”
丁旭摸了摸脸上的淤青,点了点头:“知道了,大爷。”
军军坐在马车上,两条腿晃荡着,低头看他:“旭叔,你又哭了。”
丁旭爬上马车,拿起缰绳,抹了一把脸:“没有。眼睛进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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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贺瑾要去后勤收购的生产队,王小小重点觉得去没有受过的生产队。
贺瑾看着他姐,苦口婆心劝:“姐,哪一次我会出错?听我的。”
王小小回忆了一下,的确,小瑾从来没有出错:“小瑾,你说得对,听你的。”
来到了腚皮沟那边的公社,先去最远的生产队:“从后收,马儿轻松点。”
到了最后一个生产队,贺瑾直接赶车到了生产队大队。
王小小发现贺瑾怎么不对劲了!他穿的是皮靴,军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还系了皮带,军装笔挺,三十二度,他穿成这样,不热?
土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颠,两边的庄稼地稀稀拉拉的,玉米秆子细得像高粱。
贺瑾:“姐,越离县里的生产队越远越穷。第一,路不好,来收的不会来,部队来人收,都要萝卜白菜好的;
第二生产队最多一头牛,板车最多一、二辆,每年上交给国家的粮食,估计都是人力挑,他们只会按指标送,不会多送,多了挑不动;
第三,萝卜叶子、白菜帮子、红薯藤这些边角料,别村可能喂猪了,他们连猪都喂不起,只能存着,只能等,农闲送出去;
第四,后勤那群笨蛋其实什么菜也想收,但是他们来到这里大队长只会给他们好菜,谁会想到萝卜叶子、白菜帮子、红薯藤这些边角料,别村可能喂猪了,他们连猪都喂不起,只能存着。
第五,说真的,生产队不会相信部队的兵要萝卜叶子、白菜帮子、红薯藤这些边角料,生产队都是喂猪的。
记住看我说,你不许说话,面瘫脸就行。”
王小小眨眨眼,为啥不送出去。
贺瑾:“姐,别把人当做王家人,挑两百斤走这破路,回来人都要废上十来天,我们去收这些,他们高兴坏了,只要我们不砍价,给原价,保证他们多余的红薯、萝卜、白菜都会给我们。”
到了生产队,贺瑾直接去了生产队找大队长。
贺瑾不废话,直接拿着单子出来:“大队长,我是军管和二科的贺瑾,你们这里萝卜叶子、白菜帮子、红薯藤、南瓜尖、豆角叶这些我们需要喂猪的食物,有多少要多少,公对公,当成结清。”
王小小心里尖叫,什么叫喂猪,他把二科5000人当猪养了~
屋里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小小以为大队长要开口赶人了。
她看见大一个五十来岁的黑红脸膛汉子,眼眶红了,激动站了起来:“小首长,你们部队真的要?”
贺瑾点了点头:“要,有多少要多少,不过速度快点,我们赶时间!”
大队长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外面喊了一嗓子:“老程!二柱子!狗剩!去把地窖里那些菜干全搬出来!萝卜叶子、白菜帮子、红薯藤,有啥搬啥!”
大队长也去搬,王小小走过去,看着这些萝卜叶子,晒得干透透的,值了!
大队长看着他们都马车,轮胎是汽车轮胎,马车是结实,五匹大马。
十来个队员配合那叫一个默契,一个称重,一个登记,其它六人搬运,两人把菜放到马车上,排得整整齐齐。
王小小傻眼了,这个速度快呀!生怕晚了怕我们反悔?
王小小要去搬,被贺瑾拉住,他轻轻摇头。
不一会儿,大队长从地窖出来:“小首长,萝卜叶子一千八百斤,白菜帮子四百斤,红薯藤一千二百斤,南瓜尖、豆角叶啥的凑了三百斤,再给您三百斤红薯,总共四千。您点点?”
贺瑾回头看了王小小一眼。
王小小秒懂,贺瑾问她:菜怎么样!王小小点点头。
贺瑾转回头:“行。”
四千斤菜干,二十分钟就能装完,因为他们怕慢一点,这单生意就飞了。
王小小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难过,是说不清什么滋味,农民真苦,他们这群人,在这个时代养活了全国城里人。
她想起上辈子师父说过的话:“中国农民,是世界上最好的农民。你给他们一分好,他们还你十分。”她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贺瑾看到他姐又在伤感,偷偷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他姐是面瘫,但是在他们西北小院,她是最心软的人。
贺瑾把收购凭证和钱递过去,大队长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和钱,他的手抖了一下。不是嫌少,是没想到能给这么多。往年这些东西,烂的烂,扔的扔,连喂猪都嫌占地方。
今年,卖了一百多块,今年他们可以过个好年。他把凭证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
贺瑾:“今年秋收,我们再来。”
大队长眼睛一亮,声音都高了:“好好!小首长,你放心,我们会给你们晒得干干的!”
贺瑾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大把水果糖,递给大队长:“大队长,辛苦了,给队员甜甜嘴。”
大队长接过水果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贺瑾:“你可以和孩子们说,叫孩子挖野菜晒干,每斤野菜干我给2颗水果糖。”
大队长和队员一听尖叫:“真的吗?”
贺瑾:“我是军人,军人不骗百姓,我们是军民一家亲,我在二科叫贺瑾,你们可以来找我。今天,辛苦了。”
贺瑾说完,立正,敬礼。王小小跟着他,立正,敬礼。两个穿军装的孩子,站在晒谷场上,对着一个生产队的农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大队长说了一句话:“贺瑾同志,谢谢。”
贺瑾没说话,他放下手,转身爬上马车,王小小跟着爬上去,坐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