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节:皇城风云(8)(2/2)
消息传入深宫,皇帝苍万壑刚换上龙袍,准备按流程参与大婚庆典。
闻此惊天噩耗,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身体猛地一晃,直接跌坐在身后的龙椅之上。
几乎同时,殿下侍立、同样盛装打扮的苍月公主更是如遭重击,俏脸瞬间煞白,毫无血色。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膝一软,娇躯便失控地向前栽倒而去,珠钗乱颤,全靠身旁宫女惊呼着奋力搀扶,才勉强站稳。
急促地喘息了几下,苍月猛地抬起头:“父皇!我要去见萧寒!我现在就要去问他!这绝不可能是他做的!他绝不是那样的人!我一定要亲口听他怎么说!”
皇帝苍万壑看着爱女慌乱失措却又无比倔强的模样,心中亦是复杂万分。
他自认见过萧寒,对其心性略有判断,此事背后必有隐情。
苍万壑深吸一口气,恢复帝王神态:“月儿,冷静!朕亦觉此事蹊跷甚多!但你现在这般状态前去,非但问不出真相,反而可能授人以柄,让局势愈发不可控!”
苍月泪如雨下:“那怎么办?怎么办?”
苍万壑略一沉吟,立刻做出决断:“先请秦府主出面,务必确保他的安全。父皇会做一些安排,搞清楚原委要害。记住,越是此时,越不能自乱阵脚!”
苍月用力咬紧了下唇,努力抑制住几乎要决堤的泪水。
对,不能乱。
我应该相信萧寒。
我应该快些想出救他的办法……
——
同一时间,楚月璃和水无双、雪舞心三人刚从玄府的别苑走出。
水无月和雪舞心两人,自从被萧寒那个突兀又古怪的问题击中后,两人纯净的心湖,就已漾开层层涟漪,至今无法平息。
更莫名其妙的是,萧寒随后那抹近乎自嘲又仿佛看透了什么的淡淡傻笑,竟也一同烙印在脑海里,反复浮现,挥之不去。
更更让两人不解的是,昨晚从晚宴回去之后。一向少言寡语,冷若冰块的楚月璃,竟破天荒问起了宴间之事。
尤其当听到萧寒连胜凌云、焚绝城,甚至与焚天门长老短暂对峙而不落下风时。她虽然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专注倾听的姿态和微微发亮的眼眸,明显流露出比平日更高的兴致。
水无双和雪舞心内心疯狂OS:师叔她……难道早就认识萧寒?
两人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楚月璃清冷的侧颜,试图从那冰封般的表情下找出些许蛛丝马迹。
紧接着,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试探。
就在此刻,玄府门口聚集的人群中,隐约夹杂着“太子妃”、“东厢”、“惨死”、“萧寒”等字眼,如同冰水般骤然泼来,瞬间打破了三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楚月璃眸光骤然一凝,猛地停下脚步:“我们回去!”
“嗯?”
水无双和雪舞心皆是一怔,她们还未来得及细问,就看到楚月璃蓦然转身,径直朝着玄府之内原路疾步返回!
——
萧寒并没有被关押在皇城的天牢,而是被带入了一处更为隐蔽、阴森的地下囚牢。
这里本是皇室用以秘密拷问特殊囚犯或是处理见不得光之事的场所。
轩辕玉凤虽能保下了萧寒的性命,暂缓了他的死刑。却无法完全左右太子那焚心的恨意与报复之心,更难以时刻监控到暗牢之中发生的每一件事。
地牢深处,昏暗的光线下,不时传来鞭子抽裂空气的刺耳呼啸。
萧寒被锁在特制的十字架上,沉重的铁钩贯穿肩胛,像是被挂在屠夫案前的猪羊。
此刻,他上衣尽除,胸膛与脊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皮开肉绽的狰狞鞭痕。
每一次鞭挞落下,他的身体都会难以抑制地剧烈震颤一下,锁链随之发出沉重的哗啦声响。
“妈的,这小子还挺能撑!”
抽鞭的汉子停了下来,拄着鞭子气喘吁吁,扭头朝地上啐了一口。
另一名靠在墙边、负责记录的文吏模样的人抬起眼皮,阴恻恻地提醒道:“殿下特意交代过,别让他死得太痛快……但也别真弄死了,上头还要留着他‘明正典刑’呢。你手上有点分寸。”
那汉子抹了把汗,喘着粗气:“妈的,老子知道!但这小子的嘴比玄铁还硬!抽了这么久,屁都不放一个!真是邪门!”
那文吏目光转向一旁火盆里烧得正旺、已然通红的烙铁,努了努嘴:“毕竟是灵玄境的玄者……试试那个。”
汉子露出一抹残忍的兴奋,丢开鞭子,大步走到火盆边,抄起那根烧得滚烫的烙铁:“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烧红的烙铁更硬!”
文吏幸灾乐祸放下笔,走到萧寒身侧:“我说,你小子何必呢?硬扛着这些皮肉之苦有何意义?痛快点认了,最后也不过是脖子伸直,咔嚓一刀的事。干干净净上路,总好过现在这样零碎受罪,是不是?”
萧寒微微抬头,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学着汉子的样子,朝地上啐了一口。
“我尼玛,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