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节:现在,你归我了(2/2)
萧寒回了个意味深长的单字。
他不再看焚绝城,而是缓缓低下头,嘴角咧出淡到极致的弧度。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反而比任何激烈的反驳,更让焚绝城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焚绝城的声音陡然拔高,试图用暴怒来掩盖那瞬间涌上的脆弱:“快点给我说!求饶啊!咒骂啊!让我听听你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听你临终之前的哀嚎……快点……”
他语无伦次,几乎失控般向被铁链锁死的萧寒拳打脚踢。
这与其说是在施加酷刑,不如说更像是一种狼狈的发泄,试图用暴力驱散自己心中那份被无声蔑视所勾起的恐慌。
随着他的暴怒乱打,萧寒肋骨瞬间又断了几根。
守门的黑衣人见焚绝城有些失控,干咳一声提醒:“少主,慎手。若真将他打死,我们不好交代……”
焚绝城喘着粗气,终于停下了动作。
“我知道分寸,用不着你来提醒!”
他看了一眼几乎昏死过去、却依旧咬紧牙关不吭一声的萧寒,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萧寒的头无力地垂着,唇边挂着殷红的血水,每一次微弱吸气都带着明显的颤音。
几个呼吸之后,他才勉强抬起头:“你希望我说什么?说你们惧怕一个泥腿子?说焚天门和萧宗联手设局杀害太子妃,就是为了陷害我?”
“没错,就是这样!”
焚绝城像是被彻底撕破了伪装,猛地亢奋起来,他享受着揭露真相的快感,面目扭曲的低吼。
“就是我们联手做的局!我不妨再告诉你的更清楚些——太子妃的衣服是我拔的,而砍死她的人,就是最疼爱她的爷爷。你知道她当时的眼神……有多绝望么?”
说到这里,他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病态的得意,仿佛在炫耀一件伟大的功绩:“如何呢?你知道这一切又能怎样?咬我呀……”
萧寒眼中猛地迸射出骇人凶光,骤然向前一挣,带血的牙齿狠狠朝着焚绝城近在咫尺的手臂咬去!
焚绝城惊得猛地向后一缩手臂,萧寒的牙齿最终只徒劳地咬合在冰冷的空气里,随即啐出一口污血,溅落在地。
这徒劳的反击让焚绝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得意的大笑:“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距。哦,忘了告诉你。等你死后,我会迎娶苍月公主,到时候…我会在**,好好‘照顾’她的。”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邪而残忍的光芒:“我会一夜一夜地,慢慢折磨她。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带她到你坟前,让她在你墓旁呻吟…你说,这是不是对你最好的祭奠?哈哈哈哈!”
“你……是个变态!”
“变态?哈哈,弱者只会逞口舌之快!”
焚绝城近乎疯狂地笑着,笑声在阴湿的地牢中回**,充满了病态的满足。
直到守门的黑袍人再次干咳一声,低声催促:“少主,时辰不早了。”
焚绝城这才意犹未尽地止住笑声,眼中凶光一闪,又重重地给了萧寒两拳,砸在他早已不堪重负的胸膛上,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血沫。
他最后用力拍了拍萧寒冰冷的脸颊,得意地说道:“你说得对,确实不能让你这么快就死了…那太无趣了。今天,本少主也打累了。明天,咱们再继续…好、好、玩!”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带着一脸施虐后的愉悦,转身与黑袍人走出地牢。
——
揽月宫中,六神无主的苍月早已哭红了双眼。
秦无伤带回来的消息令她绝望,所有的人证物证似乎都在证明,萧寒就是杀了太子妃的凶手。
即便父皇苍万壑心中仍有疑虑,甚至可能存有一丝回护之意,但在如此‘铁证如山’、群情汹涌之下,身为帝王的他又能如何徇私?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关押萧寒的位置。然后放他逃走,躲到一个无人知晓、暗无光日的地方去。
可她清楚萧寒的性格,他宁愿昂首战死,也绝不会低头苟活。让他如阴影般藏匿一生,对他而言,或许比死亡更加屈辱。
如果不是因为他这样,自己又怎么如此不顾一切地倾心于他!
巨大的无助感和即将失去挚爱的恐惧,几乎将她纤细的身躯压垮。
“皇妹!”
一声熟悉的呼唤从殿外传来。苍月猛地一惊,慌忙用袖口拭去脸上的泪痕,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望向门口。
只见三皇子苍朔正乐呵呵地站在那里,而他身后半步,跟着的是面带谦和微笑、眼神隐含炙热的焚绝城。
苍朔笑着迈步入内:“听闻皇妹今日心绪不佳,为兄心中担忧。恰逢焚少主亦有此心,便一同前来探望。”
苍月此刻心乱如麻,哪有心思应付他们,当即毫不客气地冷声回道:“有劳皇兄费心,本宫现在谁也不想见!”
焚绝城唇角冷笑,假模假样地行了一礼:“公主殿下何必拒人千里,在下此行冒昧打扰,实乃有要事相告,是关于一位萧宗弟子的消息!”
他狡猾地没有直接提及“萧寒”的姓名,但这含糊其辞的指向,在此刻的苍月听来,却无异于最精准的惊雷。
“你……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