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零节:我糊涂了(2/2)
“焚少主,可还记得我问过的问题……咱们赌一赌,为了保全宗门,你父亲会不会…亲手杀了…你!”
焚绝城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萧寒在说话!
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得细思其中的恐怖,猛地指向刑架,声音因惊骇和激动而尖锐变形:
“他!他说话了!他是装的!你们看……你们快看他啊!”
然而,任凭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叫嚷、指证,萧宗和天剑山庄的人早已离去。
留下的人中,包括脸色铁青的焚断沧和焚绝尘,都只以一种冰冷、怀疑,甚至看跳梁小丑般的目光注视着他失态的狂呼。
这一刻,他的语言和肢体动作,都显得异常滑稽、可笑……
秦无伤强忍着不去看刑架上的萧寒,转而面向焚断沧:“焚阁主,还是先带你们的少主离开吧。明日辰时,皇上会公开审问萧寒。犯人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焚天门在各宗面前,显得特别……”
那个形容词,秦无伤终究没有说出口,但其中蕴含的警示与轻蔑,已不言而喻。
焚断沧何许人也?何等风浪未曾见过?
可这一晚所遭受的压力以及难以收场的残局,他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到一种力不从心和……颜面扫地。
“绝尘,带上你大哥,我们走!”
等焚天门三人离去,秦无伤面色一沉,再次瞪向文吏和汉子:“这是陛下点名要审的要犯,若是有三长两短,你们以为能保住小命?我不管太子下了什么命令,但你们的脑袋最好放清醒点,在这帝国之内,至高无上、执掌生杀的,究竟是谁!”
那两人立刻吓得五体投地,头磕得砰砰作响:“秦府主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秦无伤压根没看他们,走到萧寒身侧,取出两枚丹药,轻声道:“张嘴,把药服下去。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你这孩子,还真是……唉……”
就在他将丹药塞向萧寒嘴巴时,蓦地对上少年抬起的脸。
萧寒悄然绽开一个极其微弱灿然笑容,同时一个极快、极隐晦的眼神暗暗递了过去。
秦无伤心头猛地一跳,虽不明就里,但久经世故的他反应极快,抬脚踹向汉子:“滚出去,陛下让我问单独两句话!”
那两人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出地牢。
直到确认再无旁人,萧寒才缓缓抬头,有气无力道:“府主,公主可还安好?”
秦无伤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头更是一酸:“公主她……自得知你出事,便将自己整日锁在深宫,谁也不见……想必已是伤心欲绝。”
他顿了顿,看着萧寒此刻的惨状,将原本冲至嘴边的疑问硬生生压下,叹了口气。
“……罢了,此事定然非你所为。我现在只问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若事不可为……我或许能设法助你逃出生天!”
最后一句,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
萧寒笑了笑:“府主费心了,晚辈还撑得住。若是此刻逃了,反而坐实了畏罪潜逃之名……眼下,只恳请府主,多多看顾公主,勿让她因我而过度伤怀。”
秦无伤长叹一声:“你自己……保重吧!”
他拍了拍萧寒未受伤的左肩,转身离去。
——
焚天门分宗书房。
焚绝尘在听完焚绝城设计陷害萧寒的全部经过后,脸色瞬间铁青,猛地拍案而起。
“大哥,你怎么会如此糊涂。只是为了苍月公主,就……唉!你不知道萧宗那些家伙反复无常,一旦此事彻底败露,你让我焚天门如何应对这滔天巨浪!”
焚绝城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又见连弟弟都训斥自己,顿时带上了几分破罐破摔的蛮横,厉声呛道:“怎么?我做事还需知会你么?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么?那关乎的是我焚天门的颜面!是我焚绝城的尊严!”
焚绝尘看着他犹自强辩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期望彻底破灭,只剩下冰冷的失望:“颜面?尊严?哼!现在,你不仅没能挣回颜面,反而连焚天门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门面,都快被你彻底撕碎,保不住了!”
焚绝城还要张口狡辩,端坐上首的断沧一掌拍在身旁的黑檀木案上,震得笔砚齐跳!
“够了!”
一声蕴含着磅礴怒意与威严的断喝,让争执不休的两兄弟齐齐噤声,不敢再多言半句。
“现在要讨论的,是如何收拾残局、解决问题!而不是在此争论谁对谁错!”
焚绝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脑中飞速盘算,猛地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关键:“糟糕,那个传信引萧寒前往东院的叶红菱,现在何处?”
“这……”焚绝城努力回忆了遍:“事发之后,她好像就……”
“那就是说不在我们控制当中……那可是唯一能证明萧寒无辜的人啊,你竟让她就这么丢了!!糊涂,笨蛋……”
焚绝尘恨不得将一切指责之词尽数道出,但时间紧迫,只得强抑怒火急。
“快,必须抢在其他人找到她之前,不惜一切代价,灭口!同时速将此事禀报父亲。还有…还有…我想想…对了,焚莫阳长老是不是已在赶来途中?”
焚断沧应声道:“焚长老和清羽丫头途中游山玩水去了。不过算算时间……此时应距皇城不远。”
“快请长老速来。有他在,就多一个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