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节:仙子笑了(1/2)
有了衣物和火堆御寒,楚月璃的脸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不再像之前那般透明得吓人。
不过萧寒知道,这短暂的舒适仅仅是表象。
楚月璃端坐在那里的身影看似平静,但偶尔抑制不住的细微颤抖,以及那过于轻浅的呼吸,都逃不过萧寒的眼睛。
萧寒并没有将萧无机冻死的消息告诉楚月璃,以免她因此更加慌乱。
一位曾屹立于云端的冰云仙宫仙子,一朝失去玄力,从超凡坠入凡尘,其中心境起伏,绝非寻常人所能承受。
而萧寒能表现得如此如常,不过是因为他本就生于俗世,早已习惯在泥泞中前行。
高峰跌入谷底?于他而言,无非是换一种方式挣扎求生罢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楚月璃依旧寡言。萧寒也不会刻意打开话匣子,只是默默地打理着火堆,外出,归来。
一种无言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他负责活下去,而她,负责尽力不死。
她是因为他才陷入这绝境,所以他必须,也一定要带她离开。
除却砍柴、寻找食物外,萧寒绝大部分时间都用于探寻这片冰封死地的边界。
每次归来,他总会带着一身尚未抖落的冰霜,以及偶尔能找到的、冻的硬邦邦的不知名野味。
起初,楚月璃并未在意。
但次数多了,她清冷的目光中不禁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他究竟是如何一次次从这片毫无生机的冰原中,找到这些猎物的?
不仅有雪兔、也袍子,甚至还能带回鲜活的鱼儿,和一些叫不上名字,却汁水甘甜的野果。
得益于这份稳定的近乎诡异的“补给”,楚月璃清减的脸颊,竟被投喂的隐约有些许莹润的弧度。
终于,在萧寒又一次带着寒气归来,将一只模样古怪、羽毛鲜艳的冰雉丢在地上,准备如常般沉默地开始处理时。
楚月璃抬起了头,忍不住问道:“你是从何处,寻得这些?”
萧寒揉了揉鼻尖,灿然笑道:“我小时候住在深山野林里,饿极了什么都得试试。跟着村里老猎户学了点土法子,会做几种简单的陷阱和套索,专逮些傻乎乎不怕冷的小东西。”
他一边利落地处理着猎物,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看向楚月璃:“仙子总待在这儿也闷得慌,不妨随我出去走走,透透气?活动开了,血脉也能通畅些。”
楚月璃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窗外茫茫世界:“我们……我们来到这里多久了?”
萧寒摇了摇头:“这里诡异得很,不见日升月落,浑浑噩噩的。不过我大概记着数,按生火吃饭来算,咱们差不多吃了四五十多顿了。估摸着……怎么也有一二十天了吧。”
十半个多月?
楚月璃微微一怔。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与一个男子,单独相处如此之久。
奇怪的是,心里并没有厌烦。
这十余日下来,看着他每日沉默地外出、归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竟在心湖滋生。
甚至,若他外出稍久,一丝难以名状的担忧与……思念,便会不自觉浮现。
这种感觉陌生而真切,恍惚间,竟让她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他们并非困于绝境的落难之人,而是那最平凡的农户家中,丈夫于晨雾中扛起锄头走向田间,日落方归;
而妻子则守着家中炉火,打理着琐碎家务,心中计算着时辰,等待着熟悉的身影带回一天的收获。
“天呢!”
她连忙按下心绪,脸上难以抑制的羞红。幸而有火堆映照,才不至于太过明显。
萧寒正专心烤着冰雉,并没有察觉异样,依旧心平气和说道:“仙子莫要担心,这些天我已经探了许多地方。虽说现在毫无头绪,但估计很快就能找到出路。”
这句话,七分是安慰,三分是给自己打气。
他的确费尽心思地寻找出口,而这片冰封之地诡异的程度远超想象。
四周皆被一堵看不见,却摸得着的厚重气墙严密包围,刀砍不动,撞也撞不开。
这些天,他沿着气墙寻找出口,但由于范围极大,冰原行走本就艰难。
即便利用找到的残破木板制成了简易的滑雪板,提高了不少速度,至今也才勉强探寻了不到一半的范围。
想到滑雪板,萧寒眉头一挑。
“仙子,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你问吧!”
“你们冰云仙宫的人,都这么不苟言笑么?”
楚月璃眸光微敛,几乎是下意识地依照师门教诲回答道:“修炼《冰云诀》,最重要的便是绝情断欲,喜怒哀乐极易动摇心境,滋生……”
她话没说完,就听到萧寒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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