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节:双娇戏水(1/2)
揽月宫内,春意渐浓,池边残雪早已消融殆尽,池畔花园百花含苞待放,点点嫣红翠绿反倒衬得凉亭中的身影,愈发清寂。
苍月独坐石凳,明媚的容颜难掩憔悴。目光投向池面零星漾开的涟漪,却什么也未能看入眼中。
萧寒走后没多久,水无双、舞雪心就带着叶红菱归来。
这本该是值得庆幸之事,意味着焚绝城的阴谋彻底破败。
可她们同样带来一个坏消息。
为掩护她们撤离,萧寒独自引开了强敌。
尽管随后楚月璃便及时赶往接应,然而如今三个多月过去,他两人竟如同石沉大海,音讯全无。
派出去打探的一波波人手,皆无功而返,查不到半点踪迹。
她无数次尝试通过“相思扣”感应萧寒的存在,回应的却始终是死一般的沉寂。
这也不怪,只因她不知,萧寒身处一片无法动用丝毫玄力的冰天雪地。
关于‘太子妃遇害’的处置,苍月也一直耿耿于怀。
焚绝城终究是焚天门少主,所作所为至多只能算“对太子意图不轨”。
至于陷害萧寒?
帝国没有理由会为一个“普通人”追究到底。
加之焚绝城因过失断手,苍万壑权衡再三,终究只能放他离去。
而这其中,亦不乏轩辕玉凤的推波助澜。
释放焚绝城,乃至故意纵走萧无机,都只是她谋算的表象。
焚绝城返回宗门后,必向其父焚断魂诉尽委屈;而萧狂风、萧狂云等人回到萧宗,也定将焚天门种种逾越之行悉数上报。
两宗本来就有些积怨,轩辕玉凤更趁机亲赴萧宗山门,直指焚天门泄露“神眠秘境”铜棺之秘,公然索要此物。
如此一来,两宗彻底撕破脸面,冲突迅速升级。
各地分宗之间更是水火不容,厮杀不断,死伤日益惨重。
经此一事,焚天门与萧宗皆元气大伤,不得不全面退出王城势力范围,再也无力插手帝国皇权之争。
太子和三皇子两方势力,瞬间安稳许多。
表面看来,皇室坐收渔利,似乎占尽便宜。
但实际上,反而更深地倚仗于天剑山庄的庇护。
甚至可以说,自此以后,皇室命脉、安危荣辱,皆系于天剑山庄一念之间,再无真正的自主可言。
她轩辕玉凤把众人当猴儿耍,为什么受苦受难反而是萧寒?
天剑山庄一行离开王城那晚,苍月差点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幸得秦无忧从旁冷静拉住她的衣袖,才未当场失态,酿成大祸。
就在她暗自伤神,泪眼朦胧时,胸前贴身佩戴的那枚铜扣,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苍月浑身猛地一颤,瞬间僵直了背脊。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手指颤抖地、急切地摸向那枚温热震动的铜扣。
“月儿,月儿!”
是萧寒的声音。
这个该死的冤家…怎么直到此刻才传来音讯?
数月来的担忧、委屈、恐惧瞬间涌上心头,苍月本有千般怨责、万般质问堵在胸口,可在真切听到他呼唤“月儿”的那一刻,所有防线彻底崩塌。
泪水决堤般涌出,所有言语最终凝成的,只是一句浸满哽咽的追问:
“萧寒,你在哪儿?你还好么?”
“抱歉,月儿,这些天我被困在一处秘境中,刚刚脱身。我现在要去伽罗国办件事,相信我,很快……我定会回来。”
“伽罗国?你可知这三个月…我是如何熬过来的?我几乎……”
“我知道,月儿,我都知道。”
萧寒声音放得极柔,仿佛正抬手为她拭泪。
“听话,乖乖等我。待我归来,同样有千言万语说与你听。这‘相思扣’玄妙终究有限,仅能跨越两三千里传音,玄力消耗倒不小。记住:唯有你安然,我才能心无旁骛,尽快……回到揽月宫见你。”
苍月听得极认真,每一个字都如暖流渗入心间。
她用力点头,明知他看不见:“嗯!我等你!”
通话戛然而止,相思扣重归沉寂。
苍月独自坐着,许久未动,只是唇边多了些许笑意。
他若安好,她的世界便再度有了晴空。
虽远隔千里,心已不再飘零。
欢喜再难自抑,她倏然起身,于满园初绽的芳菲间翩然起舞。
公主裙摆如月华流泻,随风轻扬,拂过沾露的草叶,惊起几只停憩的蝶。
没有丝竹相伴,唯有春风私语、新燕呢喃,衬得她旋转的身影愈发明澈轻盈。
裙袂翻飞间,她仰起精致俏脸,任由日光落满眉睫。
——
萧寒将‘相思扣’刚收入储物戒,还未来得及收敛柔和笑意,身侧便忽地探出一个脑袋。
风寒月凑到了近前,灵动的眼眸眨了又眨,小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一副“我可逮到了”的狡黠模样,笑嘻嘻地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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