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节:来自帝君的杀意(1/2)
一道倩影从残破的殿宇后奔出。
少女身着一袭正红嫁衣,以金丝银线绣着日月交辉的图腾,宽大的袖口缀满星辰纹样,在残阳下流转着清冷的光华。
焚清羽乌发如瀑,头顶凤冠已然歪斜,珠翠凌乱地垂落在苍白的颊边。
她踉跄着扑到近前,嫁衣的裙摆拖曳在焦土之上,沾染了灰烬与血迹。双眸此刻盈满泪水,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目光紧紧锁在萧寒身上,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
有久别重逢时抑制不住的欣喜,有深埋心底多年不敢言说的爱慕,更有眼见父亲命悬一线的痛苦与绝望。
她的脑海中闪过初见时的场景,矿洞下偶遇,替她挡下致命的伤害;演武场上,千钧一发的救急;萧家村中,再难言说的辞别……
曾经那个让她倾心不已的少年,如今却以这般决绝的姿态站在对立面。
她多么希望身上的嫁衣,是为他而穿。
“萧寒…”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求你…放过我父亲…”
伽罗怔然望着这突然出现的嫁衣新娘。
那泫然欲泣的模样,那欲说还休的姿态,任谁都看得出这姑娘对萧寒用情至深。
可她现在完全搞不懂状况。
不是说好今日要来斩草除根的吗?
怎么突然就上演起这般爱恨纠缠的戏码?
伽罗忍不住扶额,朱红袖摆随风轻扬。
现在这情形,倒是让她这个杀伐果断的女帝,也有些为难了。
更遑论萧寒……
咔嚓——
呃?
诧异、震惊!
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萧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接扭断了焚断绪的脖颈。
那个方才还在空中挣扎的焚天门阁主,此刻已如断线木偶般软倒在地,再无声息。
焚清羽踉跄后退,嫁衣曳地,在焦土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为……为什么?爹——!”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嫁衣上的日月纹饰,随着娇躯剧烈地颤抖而晃动,珠玉坠饰碰撞出凌乱声响。
萧寒凝视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目光扫过地上已然气绝的焚断绪:
“这个人,不配做你的父亲!你应该拥有更自由的人生,而不是成为焚天门攀附圣地的牺牲品。我帮不了你什么,只有亲手替你除去枷锁。你可以怪我,没关系……我随时等着你来报仇。”
焚清羽耳垂下的日月吊坠,在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在嘲讽她可悲命运。
她想起父亲为了讨好日月神宫,不顾她的意愿定下这门亲事时的嘴脸;想起这些年来,自己不过是宗门利益交换的一枚棋子……
“自由……”
她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泪水无声滑落。
那双原本盈满爱慕的明眸,此刻只剩下破碎的光。
“强敌来了!”
伽罗抬首望天,凤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天际风云骤变,两道身影踏破虚空而来。
左侧老者红袍翻飞,正是日月神宫九长老夜孤影;右侧蓝袍老者目光如电,乃是十一长老夜卷云。
按说夜孤影的地位,绝不可能亲自前来迎亲。
但就在不久前,夜星寒的命牌忽然出现裂纹,整个日月神宫为之震动。
宫主夜魅邪勃然大怒,这才命令夜卷云随夜孤影前来苍风。
夜星寒借口夜孤影孙儿婚事来苍风‘游玩’,他若出了事,自然有夜孤影一力承担。
所以,得到消息后,这两位君玄强者几乎是全力赶来,甚至超越了迎亲的大队人马。
夜孤影一步踏出,整片天地都为之震颤。
君玄境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焚天门的残垣断壁,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些修为较低的焚天门弟子,此刻全都被死死按在地上,七窍中不断溢出鲜血,连惨叫都发不出半分。
修为稍高些的长老们也都单膝跪地,面色惨白如纸,在这等威压下连抬头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还只是夜孤影三成的威压!
苍月即便有东方休全力护持,娇躯也不由自主地晃动,衣裙被凌厉的罡风撕扯出数道裂痕。
东方休撑起的护体光罩已然布满裂纹,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萧寒微微示意,伽罗立刻闪到苍月身前。
女帝广袖轻拂,一道月华结界瞬间展开,将肆虐的威压尽数隔绝在外。
“妹妹,姐姐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苍月美眸含泪,痴痴望着萧寒的背影。
好不容易才与心上人重逢,此刻又要被迫分离,心中自然是千万个不舍。
可她也明白,留在此地只会成为萧寒的累赘。
东方休沉了口气,君玄强者,而且一来就是两位,若动起手来,单单余波就足以将王玄以下的生灵毁灭。
他周游列国多年,再清楚不过这个级别的强者,有着怎样毁天灭地的威能。
“公主殿下,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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