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真龙鳞片【求月票】(1/2)
第510章真龙鳞片【求月票】
大裂谷上空。
计缘悬立于一块浮空的黑色礁石之上,负手而立,望向东方。
媚仙子和田文境化作的遁光已化作天际尽头两个模糊的小点,随即彻底没入翻涌的灰雾深处,再也寻不见踪迹。
一个元婴后期,一个元婴巅峰。
谁能想那个在明面上一无师承,二无背景,看似全靠自己苦修杀出一条血路的孤狼背后,竟然还站著一个元婴后期的亲娘?
那究竟是儿子将娘带到了元婴期?
还是娘把儿子养到了元婴期?
计缘笑笑————有点意思。
他想起媚仙子在那六欲仙池中,玉体横陈,眼波流转,邀请自己成为她的「露水道侣」时,那份恰到好处的娇媚与撩人。
她真的缺道侣吗?
怎么可能。
她要的从来不是双修之欢,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资源,人脉,棋子,甚至只是对某个潜力股的提前投资。
而田文境,这个看起来冷漠疏离,实则谨慎到近乎多疑的男人,能在杀机四伏的荒古大陆活下来,能一次又一次从绝境中翻盘,靠的当真只是自己的心机与狠辣吗?
他的背后,又有多少媚仙子的影子?
计缘收回目光,不再深究。
他不需要知道这对母子所有的秘密。
他只需要知道,在九幽裂隙这段时间里,他们选择了合作,而非敌对。
这就够了。
至于未来————不急。
有的是时间。
就是不知道这田文境的亲爹是谁,这才是让计缘最好奇的事情。
思量片刻后,他微微侧头,朝著南边某个方向,淡淡开口:「出来吧。」
三息之后。
一道灰芒从南边一道不起眼的裂隙中倏然飞起,划过一道急促的弧线,稳稳落在计缘身前三尺处。
灰芒敛去,露出一道身著残破黑袍,气息萎靡却恭谨至极的身影。
魂殿主。
他甫一落地,便单膝跪伏于虚空,头颅低垂,声音沙哑。
「主人。」
「属下无能,有负主人重托。」
他的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愧疚与惶恐,脊背微微颤抖。
「属下在核心区外,碎空迷域,乃至悬空山域反复搜寻,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匿元婴的缝隙,洞穴,残阵————但始终没找到骨魔老魔的元婴。」
「属下斗胆猜测,骨魔老魔————恐怕刚进核心区不久,便被黑长老擒获,并施以秘法封印,隔绝了一切因果与气息探查。否则以属下魂道之专精,绝不可能丝毫痕迹都寻不到。」
计缘静静听著,面上无波无澜。
「骨魇老魔狡诈。」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并无责怪之意。
「他既能两次弑杀梦魔真君,又岂是寻常之辈?提前给自己备下后路,刚入核心区便通过秘法联系黑长老,以求庇护————这确实是他会做的事。」
他低头看著跪伏于前的魂殿主。
「只是他没想到,黑长老要的不是庇护他的元婴,而是将他的元婴炼成一味大药。」
「此事怪不得你。」
魂殿主闻言,紧绷的肩背微微松弛,却依旧不敢抬头,声音愈发恭顺:「主人宽厚,属下铭感五内。」
「如今黑长老已死,骨魔老魔元婴亦烟消云散,南三关那边————主人可有新的示下?属下是否需要即刻返回南三关,继续潜伏?」
计缘没有立刻回答。
他负手而立,眸光望向南方片刻后,他开口:「南三关不必回了。」
魂殿主微微一怔,随即垂首:「请主人明示。」
「你即刻启程,回极渊大陆。」
计缘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设法联系欢喜娘娘。」
魂殿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为难:「主人————欢喜娘娘行踪不定,自南三关分别后,她便没与我们一路,属下虽是魂殿之主,但贸然传讯,她未必会应。若她问及缘由,属下又该如何作答?」
计缘笑笑。
「你便说————」
他声音轻缓,却一字一顿:「水龙宗计缘请她回极渊大陆,共商大事。」
魂殿主瞳孔微缩。
「属下明白了。」
他起身,后退三步,再次躬身:「属下必不负主人所托,定将消息亲手送至欢喜娘娘座前。」
计缘微微颔首。
魂殿主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灰芒,朝著南方疾驰而去。
计缘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噬血披风,血光大盛!
下一瞬,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凝练的血色细线,朝著西方天际破空而去。
识海当中适时响起了涂月的疑问,「主人,你这次动用了【陨星炮】,不想著杀人灭口吗?」
对于这问题,计缘早在搜寻指骨碎片的时候就想明白了。
「有田文境在,瞒不住,他分身众多,如今这次来的像是本尊,但谁能确定?」计缘说著笑了笑。
「再者说,我本来也想著借他们的嘴,将这事传开一点。」
涂月不解的问道:「主人这是什么意思?」
计缘想了想,解释道:「你想我们要是拿下了极渊大陆,好处大不大?」
「那肯定大啊。」
涂月理所当然的说道。
「但能拿下是一回事,能拿稳又是另一回事。」
计缘也没解释太多,一切等自己做完,涂月自会知晓。
约莫飞越三百里后,计缘在一片相对开阔,四周无遮无挡的虚空停住。
他神识扫视方圆百里,确认无任何修士或凶物气息。
然后,他袖袍一挥。
「昂!」
一道清越悠长的龙吟响彻虚空。
龙云的身形出现在半空,计缘看著他,点了点头:「接下来一个月,由你赶路。」
龙云垂首以示明白。
计缘不再多言。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芒,没入灵台方寸山中,消失不见。
龙云背后驮著一粒灰尘,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西边飞去。
灵台方寸山,【洞府】深处。
计缘踏入门户的瞬间,周身紧绷的气息便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在这里边,他能毫无顾忌的放松自己,没必要时刻紧绷著神经。
也就是刚一放松,体内的疲惫便瞬间涌来。
「主人。」
涂月出现在计缘身边,一脸担忧的看著他。
「无妨,我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计缘一步迈出,身化流光,来到这【灵脉】深处。
眼前,暗红色的血髓棺静静安放于石台之上。
棺身温润如血玉,表面流转著若有若无的氤氲霞光,那是数日来血棺不断汲取【灵脉】深处地脉生机后,自然形成的温养之相。
计缘走到棺前,伸手轻触棺盖。
触手温凉,带著一丝奇异的心跳般的律动。
在这九幽裂隙核心区,他虽未受致命重伤,但连番激战,催动黑煞魔尊形态,强行使用破妄神瞳,乃至最后发射陨星炮————每一桩每一件,都在他身上留下了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暗伤。
这些伤,若不及时调理,日积月累,便是道途上的隐患。
计缘推开棺盖。
棺内,铺著一层不知名的暗金色丝绒,触手柔滑异常。
他躺了进去,棺盖缓缓合上。
黑暗降临。
耳畔,只有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血髓棺深处传来的律动。
计缘闭上眼,心念微动。
「涂月。」
片刻,一道柔软的女声在他识海中响起:「主人。」
「接下来一个月,我要在此沉睡疗养,若无要事,莫要唤我。」
「是。」
涂月应道,随即又问:「若龙云在外遇险,无法自行应对,当如何处置?」
计缘没有犹豫:「放龙绯出去。」
「龙绯已至四阶初期顶峰,且有螭龙血脉,寻常元婴中期修士亦非其敌,若她仍无法应对————那便唤醒我吧。
「————是。」
计缘不再说话。
他放任自己的意识缓缓沉入那片无边黑暗。
血髓棺内,地脉生机从四面八方涌来,轻柔地缠绕上他的四肢百骸,那些因极限催动气血而产生的细微撕裂,在生机滋养下缓缓弥合。
」..——」
与此同时。
九幽裂隙以南,苍茫群山之中。
一座无名孤峰峰顶,竟有一座凉亭。
凉亭不大,仅方圆三丈,以青玉为柱,白玉为阶,亭顶覆著不知名的黑色琉璃瓦。
亭中一石桌,两石凳,桌上摆著一套紫砂茶具,茶水温热,茶香袅袅。
亭外,云海翻涌如潮。
亭内,一道人影负手而立,正望著远方的云海出神。
那是一名男子。
他身量极高,比寻常男子高出足足一个头,宽肩窄腰,他穿著一袭玄色深衣,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顶。
额前正中,生著一根约莫三寸长的独角。
独角通体漆黑,表面却有细密的银色纹路流转,那纹路忽明忽暗,与他的呼吸同步。
他忽而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首。
云海尽头,一道暗红火光,正踉踉跄跄地朝孤峰飞来。
那火光忽明忽暗,如同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
独角男子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道火光一点点接近,看著它跌跌撞撞地越过云海边缘,看著它一头栽进凉亭前的平台。
火光敛去。
露出一道魁梧却残破的身影。
黑炎魔君。
他身上的暗红重甲已不成形,胸前到处都是凹陷与裂痕,有几处甚至直接贯穿,露出下方焦黑的血肉。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裸露的双臂——————那上面布满了大片的黑色腐蚀斑痕,皮肉翻卷,边缘处甚至能看到白骨。
独角男子看著他,面无表情。
「伤成这样。」
他沉声说道。
「还能活著从九幽裂隙爬出来,倒也不容易。」
黑炎魔君抬起头,咧嘴一笑。
那笑容扯动了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笑得畅快:「玄冥————你这破亭子,设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老子飞了三天三夜才找到。」
独角男子没有接话。
他只是淡淡问道:「东西,可找到了?」
黑炎魔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只能说不亏吧。」
但说完他就转移了话题,「而且拿到了几个别的消息,很值钱。」
「多值钱?」
玄冥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黑炎魔君没有立刻回答。
他拄著剑,一步一步挪进凉亭,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将巨剑横置于膝。
然后他抬起人,看著玄冥,声音沙哑:「交换一枚生生不息丹。」
玄冥看著他。
沉默半晌后,他这才开口说道:「无非是田文境在九幽裂隙拿到了兰件宝贝,即将突破化神。」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淡淡的嗤意:「此事该知道的都能猜,他田文境为了化神谋划了几百载,算不艺什么秘密。」
黑炎魔君摇摇头,咧开人,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这个大家都知道,当然不值一枚生生不息丹。」
他凑近了些,压低嗓音说道:「但我这个秘密,比那个大。」
玄冥就这么盯著他,沉默半晌,最晶他还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盒。
玉盒通体仕莹,隐隐透出翠绿的光。
他打开盒盖,一枚通体碧绿如翡翠,表面有七道金色纹路流转的丹药,静静躺在丝绒衬底之上。
浓郁化不开的生机,瞬间弥漫整座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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