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营救杜婉仪(上)(1/2)
第528章营救杜婉仪(上)
清幽岛。
满地的空酒坛,但大部分都还是计缘给出的随心酒。
柳源会有此一问,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当年计缘在这极东之海意外失踪时,不过结丹后期的修为。
哪怕天赋再惊艳,从结丹后期修到元婴中期,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更何况柳源也知道,计缘其实是个伪灵根。
可这些年里,计缘从未传回半分消息,更别说踏足清幽岛来看他。
所以在柳源看来,计缘此次回来,必定是有其他事。
计缘没有立刻答话。
他的目光落在院外翻涌的海面上,心里正反复掂量著,要不要把此行的目的,尽数告诉柳源。
他要去魔灵群岛,找极道魔君要人。
极道魔君可是元婴巅峰,真正站在了极渊大陆最顶层的元婴修士。
而柳源不过刚刚结婴,连元婴初期的修为都还没彻底稳固。
哪怕他是天赋卓绝的剑修,越阶战力远超同阶,可面对元婴巅峰的极道魔君,依旧是螳臂当车。
带他同去,不仅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让他束手束脚,要分神照拂,稍有不慎,柳源便会折在魔灵群岛。
他们是过命的兄弟,所以他不能让柳源跟著他冒这种无妄的险。
念头落定,计缘收回目光,看向柳源,语气坦然,没有半分遮掩:「我的确是有要事在身,只是你如今修为尚浅,此事凶险,你帮不上忙,反而容易身陷险境。」
这话直白,没有半分拐弯抹角,却也没有半分轻视的意思。
柳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释然地笑了起来,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液顺著他的下颌线滑落,沾湿了白衣的领口。
他放下酒杯,对著计缘摊了摊手,语气里没有半分芥蒂,只有坦然的自知:「我就知道是这样。」
「你小子如今都是元婴中期的大能了,能让你郑重其事的事,必然不是寻常小事。我这刚结婴的半吊子水平,别说帮你,怕是不拖你后腿就不错了。」
他说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眼底没有半分自卑,只有对兄弟实力的认可。
「当年在这极渊大陆,你不过结丹期的修为,就总能干出些惊天动地的事,如今已是有了元婴修为,怕是更了不得了。」
计缘看著他这副坦然的模样,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柳源多想,怕伤了兄弟间的情分。
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柳源看著洒脱不羁,实则心里比谁都通透,拎得清轻重,也懂他的顾虑。
计缘笑了笑,举杯和他碰了一下,酒液相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能在这个年纪结婴,整个极渊大陆,也找不出几个能和你比肩的。
假以时日,你的剑道成就,绝不会在任何人之下。」
「那是自然。」
柳源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桀骜的笑意,剑修的锋芒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老子的剑,迟早要斩遍这人界的所有高手,让所有人都知道,剑酒真人的名号。」
笑闹过后,计缘放下酒杯,看著他问道:「说起来,你结婴之后,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就守著这清幽岛,做个岛主?
」
「那怎么可能。」
柳源立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向往。
「之前困在金丹境,修为不够,极渊大陆太多险地去不得,太多地方看不了O
如今好不容易结婴,有了自保的能力,自然要背著剑,走遍这极渊大陆的山山水水,看看这天下到底是什么模样。
一边游历,一边磨剑,总困在这清幽岛一亩三分地,我的剑道迟早要废了。」
剑修之道,本就该在红尘里滚,在生死间磨,在天地间悟。
困在一方小岛上闭门造车,永远也练不出真正能斩破天地的剑。
计缘闻言,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心里有了几分思量。
柳源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立刻坐直了身体。
「怎么?你小子又有什么话要说?是不是我这游历的打算,撞了你的什么事?」
计缘抬眼看向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也没什么,只是接下来的极渊大陆,不会太平了。用不了多久,这里会发生一件大事,一件能席卷整个大陆的大事。」
柳源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太了解计缘了。
能让计缘说出「席卷整个大陆」的事,绝不可能是旁人掀起的风浪。
柳源往前凑了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兴奋。
「这大事,是你要做的?」
计缘看著他眼里的光,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还用问?老子肯定要帮你!」
柳源想都没想,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空酒坛都跳了跳,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当年在苍落大陆,咱们兄弟俩就能杀个来来回回,如今你要干这惊天动地的大事,怎么能少了我?说吧,要我怎么做?上刀山下火海,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算水龙宗出来的人!」
看著他这副热血上头的模样,计缘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
这就是兄弟。
不问事情有多凶险,不问要付出什么代价,只知道是你要做的事,便义无反顾地站在你这边。
他也不再绕弯子,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鎏金的留声符,轻轻放在了石桌上,推到了柳源面前。
「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
计缘指著那枚留声符,缓缓开口。
「你明日就动身,往北境去,到听涛阁找一位元婴修士,叫周苍。见到他之后,你把这枚留声符给他,再告诉他,你是我计缘的生死兄弟,他自然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柳源伸手拿起那枚留声符,没问这符里写了什么,也没问这周苍是什么人,更没问这件事背后有什么风险。
他只是将留声符收进了储物袋里,抬起头,对著计缘重重一点头,语气干脆利落。
「好,我明日一早就出发。」
他甚至没问,计缘要做的席卷整个大陆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计缘看著他,心里的暖意更甚,举起酒杯,对著他郑重道:「多谢了,柳兄。」
「跟老子说这些客套话?」
柳源瞪了他一眼,举杯和他重重一碰。
计缘大笑著碰了个杯,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
这一夜,两人喝到了天光大亮,聊了许多当年在苍落大陆的旧事,也聊了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直到朝阳从海平面升起,金红色的霞光铺满了整个海岛,两人才放下酒杯。
事不宜迟,计缘没有在清幽岛多做停留。
柳源要动身往北境去,他也要继续深入极东之海,去那魔灵群岛,了结当年的旧帐,接回杜婉仪。
两人在清幽岛上空分别。
柳源背著长剑,腰间挂著酒葫芦,站在一柄飞剑之上。
「计兄告辞!」
「放心,很快就会再见的。」
身披噬血披风的计缘笑了笑。
柳源化作一个白色小点,消失在了天际。
计缘站在虚空,看著柳源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收回目光。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咸湿气息的海风,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影,掠向了天际,朝著极东之海的更深处飞去。
越往深海去,海面的景象就愈发诡谲。
原本澄澈的碧海,渐渐被一层灰蒙蒙的魔气浸染,海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墨色,浪涛翻涌之间,带著刺鼻的血腥与腐臭气息。
海面上再也看不到寻常的灵鱼海鸟,只有体型庞大,面目狰狞的魔化海妖,时不时从深海里跃出。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空中飞过的计缘。
却又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元婴威压震慑,不敢有半分靠近,只能不甘地沉回深海。
空中的罡风里,也夹杂著浓郁的魔气,刮在人脸上,带著针扎般的刺痛。
周遭的天地灵气,变得愈发驳杂污浊,除了魔气,便是散逸的血腥与杀伐之气,显然这片海域,常年都在厮杀与争斗之中。
这里是极东之海的尽头,是魔灵群岛的地界。
若说骨魔宗那种地方还讲点规矩的话,那么在这里,没有宗门规矩,没有律法约束,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为了一件法宝、一块灵石,就能拼个你死我活。
计缘没有丝毫停顿,噬血披风在身后展开,带著他的身形,在罡风里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全力朝著魔灵群岛的方向奔袭。
他的神识牢牢锁著前方的魔气汇聚之地,避开了沿途几处魔修聚集的岛屿,没有半分耽搁。
全力奔袭之下,不过数日功夫,魔灵群岛的轮廓,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那是一片由上百座大小不一的岛屿组成的岛群,每一座岛上都萦绕著浓郁的黑色魔气。
岛与岛之间的海域里,布著密密麻麻的禁制与杀阵,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群岛的中心,是一座方圆千里的主岛。
岛上的魔气最为浓郁,隐隐有一道元婴巅峰的气息,从岛的最深处传来。
计缘在魔灵群岛千里之外的海面上停下了身形,没有贸然闯入。
他悬浮在半空,目光平静地望著前方的岛群。
他没有收敛自身的气息,反而将一缕元婴中期的威压,缓缓释放了出去。
气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朝著魔灵群岛的方向,层层叠叠地蔓延开去。
他此行不是来偷偷潜入的,是来光明正燃地要人,自然没必要藏著掖著。
威压释放出去不过数息功夫,魔灵群岛的主岛上,就有了反应。
一道黑色的遁光,如同誓弦之箭,从主岛冲京而起,带著凌厉的魔气,朝著计缘的方向疾射而来。
不过眨眼间,遁光就停在了计缘面前十丈之外,敛去了光华,露出了里面的身影。
那是个身著玄色劲装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眉眼间带著几分桀骜不驯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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